室內漸漸轉暗,窗外的晚霞已經隱晦,從明亮轉為陰沉的視野。
蜷縮在沙發上的小身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電視上出現的一組新聞。
耳畔時時迴響起主持人的話,福布斯排行榜風雲人物,邵漠寒高調訂婚。
「小小姐,你該吃晚飯了。」一一沒有動,像是沒有聽到傭人對她的呼喊,媽媽總說她是個
距早熟兒童,其實她不是,她只想見見簡奕焓老爸口中那個完美的爸爸的模樣罷了。
她今年五歲了,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她五週歲的生日了,她年年許願,希望爸爸來找她,希望爸爸抱抱她。
可是,願望一個都沒有實現。
諸是她許的願望太難辦到嗎?還是她許的願望太多了?還是過生日許願根本就不管用。
她託著腮,沉思著,想起剛剛海外頻道的新聞節目,她就感覺心裡感覺極其的不舒服,而且心裡很是不平衡。
她的親爸爸要結婚了,那她跟媽媽怎麼辦呢?
也就是說,她未來的後媽叫書瑋,一個美的不像話的女人。
簡奕焓拎著公事包走進大廳,大廳裡沒有開燈,他開啟燈,才發現偌大的別墅客廳裡只有一一失神的望著電視。
「小寶貝,發什麼呆?」
「老爸——」一一抬小巧優美的下巴望著簡奕焓,水眸中依舊閃爍著疑問?
「嗯?」將她抱在懷裡,他低頭望著她,今天的一一很奇怪,具體哪裡奇怪,他還在探究中。
「你說,你說那個姓邵的是好人是吧?」
「姓——」簡奕焓皺起眉頭,倏地住嘴,死瞪著邵唯一,像是在生氣,他的大不敬。
「邵唯一小姐,你不姓邵嗎?」他自然知道她說的那姓「邵」的是誰。
「可是,我不想姓邵了哎……」她眨了眨眼睛,說的極其認真,只是眼睛裡的酸澀騙不了人。
「那你姓什麼?」
「我當然姓簡了,就叫我簡一好了。」她說的從來沒有過的認真,邵漠寒老爹又了書瑋,有了他新的人生。
她那白痴老媽還真說了句真理,她們不能再去打擾他平靜的生活。
「你發燒吧!」簡奕焓大手抓起她的下巴,褐色的深眸眯起,審視著一一臉上的表情。
「你跟我媽怎麼還不結婚?」
「邵唯一,你腦袋是不是抽筋了?」簡奕焓俊臉又靠近了她一份,說的咬牙切齒。
「哎呦,我是說真的啦,你就這麼喜歡做我跟我媽的保姆嗎?名不正、言不順,老爸,虧我喊了你五年的老爸耶,這樣好了,你明天去幫我改名字好了,就叫簡一,你不姓邵,我媽也不姓邵,我忽然叫邵唯一會很奇怪,人家以為我是領養的小孩!」
「邵唯一,解釋一下你的行為。」簡奕焓神色認真的望著她,一一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他一直都明白一一極其想念邵漠寒,今天的突然反常,肯定是聽到了什麼或是看到了什麼。
一一嘆息了一聲,靠在簡奕焓的懷裡。
「老爸,我媽追上你了嗎?」
簡奕焓翻白眼,一直是他在追她好不好?。
好傢伙,還知道給他留面子了呢!
一一三歲生日的那天,寒笑哭著找他,哭著跟他道歉,讓他不要再委屈自己,不用再為了成全他跟邵漠寒而委屈自己做不情願的事情。
寒笑懂他,卻也不懂他。
她豈會知道,看到她糾結的神情,簡直是撕碎了他的心。
她想回去,便回去,他像是早已經習慣了看著她跟一一微笑,無論他最後的決定是什麼,他都不會阻止。
只不過,他的話也嚇到她了,寒笑像是怕極了被拋棄,每天都會到公司給他送飯,像是一個殷勤的小妻子…….
不知道她是在逃避些什麼還是她想讓自己忙碌起來,她開了一個叫「情人花府」的花店,每天忙到很晚……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例如感情……
試過了就不會遺憾。
庭院中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簡奕焓的思緒打斷,抱著一一頭轉向門口。
寒笑一身素色的洋裝,白皙的小臉上有幾絲疲憊,出現在大廳的門口。
「好累。」她蹙著秀眉,邁著如千斤重的步伐走向沙發。
「寒笑,你女兒瘋了。」
「啊?」寒笑皺眉,坐在沙發上,窩在簡奕焓的懷裡。
一一抬起頭,嘆息一聲。「你們真是般配的一對,啥時候給我生個小弟弟玩玩?」
「你真瘋了?」寒笑抓過女兒,摸了摸女兒的頭,沒發燒呀,怎麼就說胡話了呢?柔美的眸子無言的流轉,最後視線落在了簡奕焓的身上。
「我回來,她就在發瘋。」
一一從簡奕焓的懷裡抬起頭,「老爸,你怎麼會是這麼好的人呢?為了我老媽下半輩子的幸福,你就將就將就,娶她吧。」
「你…….」
簡奕焓輕笑,只是扛起邵唯一上樓。
寒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嘆息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太多的哀傷。
簡奕焓陪著她跟一一已經五年了,五年……多久了?
一個五年還不夠嗎?還有耽誤他多少個五年嗎?一一三歲生日的時候,她就決定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一一的話也提醒了她,為了簡奕焓,她是不是也要該結婚了呢?
從一一開始學會寫字的那一天開始,他們三個人之間就有一個共同的日記本,那叫交換日記,日記會在三個人之間不斷流轉,他們三個人之間沒有秘密……或許說,也沒有煩惱。
一一睡下了,簡奕焓拿起書桌上日記本翻閱。
她的筆記還依舊稚嫩,簡奕焓細細的閱讀。
22日星期二天氣晴
今天看到電視了,他牽著著另一個女人手宣佈訂婚了,簡奕焓那個笨蛋老爸總說他是天地下最深情的男人,他跟那個女人訂婚了,會在不久後結婚,這叫深情?哎!她這一輩子都不會見到他了嗎?
簡短的幾行字,多處拼著拼音,簡奕焓仰頭,望著一一睡熟的小臉,嘆息了一聲。
「到底是誰笨蛋?明明想他想的不得了,嘴硬什麼呀。」
。
他拿起桌上的筆,沉思了一會,在一一字下隔行繼續面寫:
22日星期二天空一片晴朗,沒有一顆星
樓上的,什麼叫「笨蛋」老爸,以後請注意你的言詞……
看到一一的日記,我倍感愧疚,剝奪了一一與他想見的機會,深情跟訂婚不會跟他訂婚了發生衝突,或許是無可奈何,一一,你想去見他嗎?如果你想,我們就去見他……
簡奕焓合上日記本,凝著一一睡熟的小臉。
她長得跟寒笑太像,小小的寒笑,低頭在她額頭烙下一個輕吻,他起身離開了一一的臥室。
不多會兒,寒笑躡手躡腳的走進一一的臥室,同樣的開啟日記本,女兒今天的反常,她看在眼裡。
看完了她與簡奕焓寫的內容,寒笑只覺得自己的心沒有來由的一痛,那悶痛感旋即又消失不見了。
寒笑愣愣的望著他們寫的內容,忽然就不知道要怎麼繼續寫下去。
寒笑望著女兒的小臉,她知道的,她心裡惦念著他,從她出生的要記東西的時候,簡奕焓都在拿著邵漠寒的照片,一點點的告訴她,這是爸爸,這是爸爸……
以前,她永遠都體會不到那血濃於水的感情,有了一一,她才知道了什麼叫骨肉相連的痛,一一也是一樣的,一一對邵漠寒的感情,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她拿起筆,在簡奕焓字下的隔行繼續寫道:
22日星期二天氣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