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簡奕焓,他怎麼就這麼傻,告訴她這些做什麼?
沒有察覺的,白皙的小臉已悄然落下晶瑩的淚珠……
簡奕焓告訴女兒這些,不是再讓自己傷心嗎?
寒笑望著室內,和睦的景象,不可否認的,一一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好像從出生就很懂事,她很省心,她從不哭不鬧,還有時候會逗她開心。
距一年下來,她總是如此告訴自己,才能忍住衝動,熬過思念,沒讓自己不顧一切地去找他。
她知道離開了,就沒有機會再去接近他。
她只能等待,等到哪一天,她也不知道。
專簡奕焓一直都在身邊,照顧她,照顧孩子,從來都沒有要求過什麼,他讓她感動,也讓她心酸……
簡奕焓真的好優秀,可是……她就是愛不上。
寒笑站在門口,看著室內,女兒跟他鬧在一起,他們兩個的感情很好,簡家的人都待她很好。
簡奕焓不經意的回頭,望著寒笑。
「滿滿……」一一想睜開簡奕焓的懷抱。
寒笑走進女兒的臥室,與簡奕焓那般坐在地上,女兒爬到她的身上。
「一一,真乖。」
小娃娃只是咯咯笑,寒笑的視線朝簡奕焓轉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簡奕焓嘆息一聲,褐色的眸子專注的望著寒笑,微微一笑。
「怎麼了?今天的舉動有些反常。「他清潤的嗓音飄蕩在空氣中,寒笑不語,只是盯著簡奕焓。
「沒什麼……」她吐了口氣,抱著女兒。
「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告訴一一漠寒的事情。」
簡奕焓皺了皺眉頭,好久都不說一句話,然後神色異常凝重的望著寒笑,眸中閃過眸中難以痛楚。
「你知道邵漠寒是如何相信你們的孩子沒有了的嗎?」
寒笑望著他,簡奕焓從來都沒有告訴她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也從來沒問過,當時有太多的不得已,她沒問,只是時間久了,一一出生了,一年多以前的事情,知道不知道都不會影響現在的結果。
寒笑不說話低頭沉默著,把玩著女兒的小手。
「一年多以前,有個小姑娘讓人給強.暴了,快五個月的孩子硬是做了引產手術,孩子就放在醫院的試管裡,邵漠寒一直都在對你猶豫不決,那場車禍,是個機會,我對他說,你們的孩子沒了……」
寒笑瞪大了眼睛,靜靜的聽著他的話。
「他以為試管裡的孩子是你們的,我看到了痛不欲生,那眼神如死般的絕望。」簡奕焓嘆息了一聲,大手溫柔撫著寒笑的發。
「寒笑,你知道嗎?你昏迷的時候,我請世界頂級的催眠大師對你進行了催眠,你忘掉了邵漠寒,我以為……這樣對你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你可以短暫的忘記他,他可以為他猶豫不決的事情做決定,我想帶你離開這裡,等時機成熟,你再回來找他。」
寒笑不說話,只是心微微一痛。
「一一出生了,我總覺得對一一很愧疚,對邵漠寒也很愧疚,是我讓一一離開他的親生父親,也是我剝奪了邵漠寒做父親的權利,無論當初我的初衷如何,我都難辭其咎,一一一天天的長大…….」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所以你每天都給一一拍照,把一一成長的過程記錄下來,就是不想錯過一一的一點一滴?」寒笑啞著聲音說。
簡奕焓扯唇微微一笑。
「這一年,他過的並不好。」簡奕焓嘆息一聲,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
「拔拔……」一一抬頭望著寒笑,寒笑順勢看過去,就看著印著邵漠寒封面的雜誌躺在地上,他依舊那般英俊,心絃莫名的扯動,她嘆息了一聲,把女兒抱的更緊。
「寒笑,你去等他吧。」
寒笑倏地抬起頭,不明白簡奕焓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嗎?他曾經送給你一套房子,在澳大利亞的房子,那裡有你想要的生活,冷陌把鑰匙寄給我,地址也寄給我了,你去澳大利亞等他,他會去找你。」
寒笑一臉愕然,然後搖頭,找她?會嗎?
簡奕焓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走出了一一的小臥房,書房的抽屜裡,有邵漠寒給寒笑的房子的鑰匙。
這一年,他過的並不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他也隱約的打聽到,所有人都在找微晶片,微晶片裡面到底有什麼?
有人傳言,那攸關太多人性命的微晶片不見了,去了哪?沒有人知道。
晶片一天找不到,他一天就不會消停,只是他知道,邵漠寒不再是一年前的那個邵漠寒了,他變的足夠強大,甚至能隻手遮天。
一年的時間,他讀到了寒笑苦,似乎也體會到了邵漠寒的痛。
他們誰也離不了誰,誰也離不開誰。
就讓他們屬於彼此吧。
拿起抽屜裡的鑰匙,順手將抽屜裡成摞的照片拿在手中,一張張的翻閱,那是一一的照片,從出生那一刻的照片,他就一直留著,這些東西寄給邵漠寒,不想讓他留下遺憾。
寒笑坐在女兒的床邊,看著女兒睡熟的容顏。
緊緊的握著一一的小手,她陷入沉思之中,輕柔的眸子泛著水霧,寒笑吸了吸鼻子,手摸著女兒柔潤的小臉,一瞬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一的身上也流著他的血,一一是他跟漠寒唯一的聯絡。
她不知道他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她是真的在努力的忘記他的……可是,她是真的忘不了!
她在很努力的嘗試過,夜深人靜的時候不去想他……
她吸了吸鼻子,緊緊的咬著下唇。
一年的時間太短了,再過一段時間,他一定會把邵漠寒忘記的,不去打擾他的生活。
在女兒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她小心翼翼的走出臥室。
書房的門還開著,她輕輕敲了敲門,走進去。
簡奕焓抬起頭,鼻樑上的眼鏡摘下,扔在桌上。
「怎麼,睡不著?」
寒笑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嘆息一聲。
「奕焓,其實我……」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簡奕焓皺起眉頭,低低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