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原來的位置,望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知道,她就這般走出了他的生命。
寒笑沒有回頭,她知道,她往後的日子,在沒了他,她一生一世,唯一的愛
記憶是落定的塵埃,印在腦海,刻在心裡……
苛寒笑離去的身影,原來越遠,好似他記憶中僅有的淺淺色彩也隨著她的離開,全部褪盡,正剩下黑白。
眸中的痛開始蔓延,適才她輕飄飄的點了點頭,那一輕微的動作,就生生將他推入無間煉獄,若是以前,他死也要她陪葬,生是他的人,死亦是他的鬼。
只是他變了,具體那裡變了他也不知道,他捨不得她再受傷,更捨不得她再受到一絲一毫,點點滴滴的傷害。
昶她再承受不住痛苦的折磨,他只能放了手…
安靜的咖啡廳裡,一陣動,他神態自若的望著窗外蕭索的街景,紅葉漫步在馬路上,樹上只剩下零星的葉,還在堅持著盯著她離去的背影……
「寒老大,得罪了,書先生有請。」嚴肅洪亮的聲音徹底打破咖啡廳裡的安靜舒雅。
邵漠寒不動神色,摸黑的深眸專心把玩的手中潔白的毛衣釦子,那釦子是她的……
嘆息一聲,他眉頭都懶得挑,像是沒看見身邊礙眼的人,沒聽見嘰嘰喳喳的聲音。
神色雖慵懶,那目光卻極是銳利,銳利的如一把刀,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坐著不動,只是靜靜望著窗外的景色,沉鬱的眸中隱晦的痛閃爍著。
像是過了好久,邵漠寒才站起身,俊偉絕倫的身軀散發凜然之氣。
走出咖啡廳的旋轉門,些許涼意的風吹亂了額前的發,徒增了他不羈的瀟灑氣勢,他俊逸的容貌更是讓人移不開眼,寒笑就這樣看著他。
躲在車後偷偷看著他,任淚水淹沒她略帶蒼白的臉。
她蒼白的模樣如寒風下肆虐的花朵,因哭泣,呼吸急促而無力,只緊緊攥著胸口衣服,知道修長細白的小手,就連骨節間泛白,她都不願鬆手,心,痛真的無法呼吸。
簡奕焓站在不遠處,匆匆的朝她走去。
「你個笨蛋!」倏地抓起她的肩膀,平日俊雅溫文的模樣消失殆盡。
她知道他很笨,簡奕焓從來都沒有對她這麼兇過,要不是笨到家了,他怎麼可能這麼兇她?
寒笑身子像是支援不住,伏在簡奕焓的身上,看著邵漠寒的背影,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的淚落得更兇,緊緊的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出生。
簡奕焓眉頭緊緊的擰著,褐色的眸中染著疼惜。
「寒笑,你不想走,我們就不走,你想怎麼樣都行,可以偷偷看他,那就看他,怎麼樣都可以。」
黑色的高階房車離開,她浸滿淚水的小臉看他,額頭抵住他的胸膛,傷心不已,早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們不走了,我們不走了。」大手溫柔的擦去她的淚,他這個樣子,他怎能忍心帶她走?
「不……」
寒笑一個勁的搖頭,小手用力揪緊他胸前的意料,因用力過大,纖細的手指關節處泛白,她的情緒異常激動。
「我愛他……我真的愛他……」
他褐色的眸子眺望遠處,只是摟緊了她。「我知道,我知道!」
「愛他,就去找他,寒笑……」他欲言又止,下顎抵在她的頭頂。
「不,不行,我不能去……」寒笑慌亂的搖頭。
「奕焓,我們走,我們走就是了,我們走就是了,我們明天就走,好不好?」
「寒笑,你傻不傻?」
就算她傻吧,愛情的路上,誰還清明,簡奕焓不傻嗎?他不傻嗎?
他一直在她的背後,默默的坐著一起,一切的一切……從來都不讓她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再不想讓他這般付出了……書瑋或許比她更愛他,兩回,用那較弱的身子擋了子彈。
再說,書瑋嬌麗絕倫,風姿綽約,還可以幫助他,度過這個難關……
她要走的的,一定要走的。
只是,這一走,何時再相見?
書勁松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找我什麼事兒?」他低沉的嗓音緩緩在靜寂的房間裡迴盪,像是低音的琴絃一樣震著胸口,只是語調中的冷然,房間裡徒增冷意。
書勁松挑起眉頭,目光與他的在空中相遇,誰也不讓誰,做著無聲的交鋒。
他眸中盡是冷然之色,看著他深刻的五官,還有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書勁松無聲的嘆息一聲。
「若問晶片的事情,不好意思,晶片已經投入火海了。」他勾起得意的冷笑。
「什麼?!」
「你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從沒忘記過。」邵漠寒深吸了口氣,瞥見書桌上瑞士軍刀,走上前,雪亮的刀出鞘,他眉頭沒皺,划向胳膊,瞬間,鮮血低落在米白色的博地毯上,那鮮豔的紅,如一抹盛開的玫瑰。
「我在替你還債。」他皺起眉頭,深吸了口氣,痛在深眸中蔓延,不是身體的痛,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絕望。
「你現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他冷笑。
絲毫感覺不到痛,那是整個身體的麻木。
「我曾經說過,你會像寒笑懺悔的,只要她活著,你就會對她懺悔,我拿我的人頭保證,你會後悔你曾經做過的一切。」
書勁松胸口劇烈的起伏。
「你可知道,沒有了晶片——」
「為你做事多年,算是我償還對你的養育之情,書瑋,我不會對她食言,不要再幹涉我的生活。」
書勁松看他眼中放肆的光芒,以及那張揚毫不掩飾的侵略意味,讓他嘆息一聲。
那女人是真,他擰了擰眉。
「別再打她的注意,算是我跟你交換條件,寒笑只要還活著,你就會很安全,她若再有半絲傷痕,我不會保證你還會安然無恙。」
人已走遠,留著血的胳膊沒有處理……
他現在只想讓自己有點感覺……抬頭仰望天空,他仰天長嘯,忽然,他恨透了這種生活……
書房一股什麼被燒掉的味道,邵漠寒書房的門緊閉著。
方燁磊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進入。
冷陌站在門的另一側,她知道他們今天談崩了,或者說是根本就沒談,明天,寒笑就走了。
她蜷縮在角落,怔忪的望著遠處。
書瑋走上樓,望著書房門口的兩人,冷陌移開眼睛,懶得動。
「邵漠寒,你到底要把我兒子怎麼樣?」冷陌懶懶的開口,不知道他是發什麼瘋,帶著滿身的血回來,不允許任何接近他,只抱走了她兒子。
要不是能聽到裡面時不時傳來她兒子的笑聲,她還以為她兒子怎麼著了呢?
「寒,我可以進去嗎?」
裡面沒有任何的響應,連小孩子的笑聲都不見了。
不多會,門開啟,邵漠寒抱著遲睿梵站在門口,手臂上依舊纏著繃帶。
「我們可以談談嗎?」
「恩,沒外人。」他懶懶的開口,逗弄著遲睿梵的小手,伊呀呀的小子,摸著邵漠寒的臉。
書瑋不說話,盈盈的眸子望著邵漠寒。
邵漠寒只是輕輕的挑著眉。「怎麼了」他情緒淡的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寒,我到底哪一點不如寒笑?為什麼你的選擇會是她,不是我?」這些日子,他冷淡不理不睬的態度,真的傷到她了。
她一直讓自己做一個端莊優雅的女人,而不是爭風吃醋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