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白色的大牆上渲染著橘紅色,西方的太陽透過玻璃窗為即將的臥房裡增添了繼續的暖意,卻將站在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映襯的各位蕭索寂寞。
邵漠寒站在落地窗前,盯著如建築模型般的樓房與街道,心情無比的陰鬱。
從中午開始在醫院,看著書瑋昏睡中念著他的名兒,他的心沒有因此而感動,反倒是那前所未有的壓抑將他席捲。
從來,他都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我行我素慣了,唯一有的牽念斷了,讓另一個女人惦念著,他的心沉重的很。
咀因為不愛,所以不在乎。
因為不在乎,所以心沒有悸動。
看著書瑋失血蒼白的臉色,他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她俏麗的臉龐。
犟一如多日以前,同樣的,寒笑如她這般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心是那麼的痛,從痛到麻木,到痛的沒有知覺。
現在,他除了對書瑋的歉意,沒有別的,心沒有一絲的祈福,更激不起一絲的漣漪。
「寒……」床上傳來虛弱的呻.吟聲,他有些許木訥的轉過頭,神情依舊沒有一絲的波動。
機械的走到床邊的椅子上,落座,不說一句話。
「你……」她虛弱的掀著眼簾,貪戀的望著他的俊容,好似受寵若驚。
邵漠寒只是坐著,讓她看,一句不說一句話。
「我真的好高興你在這裡陪著我,哪怕是一小會兒。」
「別說話。」他喃喃的開口,阻斷了她的下文。
虛弱的手抓住他的大手,貼在頰畔,深瞳中透著滿滿的眷戀。
邵漠寒只是看著她,沒有抽回手。
「寒,你知道嗎?這是我覺得最幸福的時刻了。」聲音很小,敲擊著他的心,邵漠寒抿緊了唇線,不是一句話,靜靜的聽她說。
「她,她還好嗎?」書瑋靠在他的胸口,緩緩的開口,自知他心裡放不下她,她卻不想放棄他,明明知道他心裡難受,她還是殘忍的對他說寒笑的事情。
他的心裡既然有她,她從不奢望要他完全的忘記寒笑,既然愛他,就已經做好了包容的心裡準備,既然愛他,就不奢望讓他忘記寒笑,即便是她讓他忘記她,他也忘不掉,與其讓他反感,不如就這樣,忍著心痛,等著他忘記
低頭看了她一眼,抽回手,視線落在窗外,掩飾眼眸中流瀉不止的深愁與深痛。
書瑋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你說過的話算話嗎?」
邵漠寒身軀僵了僵,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他的下文。
「只要我活著,你便會給我機會。」她吐出唇瓣的話很輕,在他耳中聽到,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從失信,也不從不對女人失信。
他唯一失信的女人便是寒笑,邵漠寒盯著她,想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書瑋睜開眼睛,凝著他的深眸,抿了抿泛白的唇,「你想反悔嗎?」執意要他的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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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色的眸子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沒有任何情緒,卻讓人膽寒。
書瑋笑了,輕輕的笑了,閉上眼睛,任淚滑落臉龐,淡淡卻憂傷的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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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漠寒嘆息一聲,自嘲的揚了揚唇角。
自從昨日以來,他連思考都累,臉色一貫冷然的神色,沒有任何情緒,不是他沒有情緒,是他不知道該有什麼樣的情緒,心情也異常煩躁,卻不知道該如何發洩自己的心情。
「書瑋,你救過我兩次,為了這個理由,我不會反悔,對你我不會反悔,我說過的話,算話,我給你機會。」話很淡,也很冷,讓書瑋的心也跟著寒了。
她還不如不要答案,這個答案讓她心疼,明明他不會反悔,她心還是止不住的痛,不是救過他兩次,他們怎可如此親近。
她自嘲的笑了笑,笑容酸澀,邵漠寒視而不見,除了寒笑,他不知道如何對另一個女人憐惜,哪怕是偽裝的,佯裝的關心,他都辦不到。
不在乎,他的話是否傷害到了書瑋,只因為他不在乎。
他站起身,繼續眺望著天邊的落日,雙手橫胸,將自己封閉在屬於自己的孤獨世界裡。
書瑋望著他的背影,喉頭微微哽咽,心酸吞進肚子裡。
他的世界裡,她進入不了,即使得到他,也是軀殼。
書瑋別開眼,軀殼,她也願意要,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她救了他,她或許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不是她碰不到,是他連碰都不讓碰。
「等我好了,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她冷著心要求,他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的,她明白的。
「好。」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情緒的回答,話不似承諾,像是義務的回答,完全公式化的反應,讓書瑋的心又冷了幾分。
書瑋強忍著胸前的劇痛,皺著眉頭,坐起身,靠在床頭上,如果她不這樣要求他,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寒笑,一輩子都會記得她,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現在,只要他離開,時間無情的洗禮,他便會忘記她,忘記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忘記他們之間的一切一切……
「我跟她離婚了,離婚協議書已經簽字了。」他轉過身,望著她蒼白的小臉。
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更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書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應,驚愕在眸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