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如一隻等待捕食的黑豹,目光兇狠、殘酷無情。
只是眸中的哀傷,讓他周遭的空氣變的孤寂,方燁磊眉頭皺緊,這世上沒有人能夠讓他有這種表情,讓邵漠寒如此哀傷。
除了寒笑,他無法想象,如果沒了寒笑,他會變成什麼樣?
人都會這樣嗎?遇到真愛,都會變得如此嗎?對方,比自己真的重要嗎?
愛,好可怕的東西!
在清醒時,寒笑只感到頭疼欲裂,她呻吟著醒來,發現楚笑雙眼失焦的望著她,臉上的痛苦神色不容懷疑。
在看見她清醒時,寒笑緊抱著她,細瘦的雙臂幾乎要勒疼她。
「寒笑,我以為你被殺死了。」她一顆高懸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寒笑沒想到楚笑也被擄到了這裡。
寒笑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只是打量了陌生的環境一眼,這是一個很乾淨的房間。疑惑的望著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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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這裡多久了?」
「都兩天了,我以為,我以為你……」
「我沒事,我沒事就是很累。」她閉了閉眼,手下意識的撫著自己的肚子,吐了口氣,還在,孩子還在。
嘆了口氣,她閉上眼睛。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楚笑瑟縮了下,看著佇立在門口的男人。
「你們,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楚笑聲音中宣洩出了驚恐。
程景雲蹲下身子,望著蜷縮在角落中的寒笑,眸中沒有預料中恨意,倒是多了幾分讚許之色。
寒笑不語,只是淡然的望著他。
「我已經第一時間通知邵漠寒,我綁了你,可是他絲毫無動於衷,兩天了,沒有絲毫要來找你的意思。」
愕然從眸中劃過,寒笑望著他,心忽然一痛,沒有說一句話。
程景雲坐在她的面前,食指挑起她的下巴。
寒笑躲開他輕薄的手,緊緊的咬著下唇,依舊不說話。
「你為他犧牲那麼多,他卻對你不聞不問,你不覺得心痛嗎?」
程景雲望著他,俊逸的唇角發現出一絲笑意,「邵漠寒告訴我,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不可能——」出聲的是楚笑。
她知道,邵漠寒愛慘了寒笑,他不可能對寒笑不管不顧的,這根本就不可能。
「楚笑,你認為不可能嗎?若邵漠寒真的愛寒笑,他會對她不管不顧嗎?何況,她還懷中他的孩子。」
寒笑咬著唇,眸子哀瑟的流轉,忽然一道橘色的亮光從眸中閃現,隨即唇角勾起淺笑。
他這麼做,她懂。
「寒笑,你還笑,邵漠寒不要你了。」
她承認,她嫉妒她,嫉妒她擁有了邵漠寒全部的愛,自從,那日她允諾要離開邵漠寒的那一刻,她心已然動人。
他們是同一種人,會為彼此犧牲,他們的愛很瘋狂,恨恐怖,沒有人介入得了。
看著邵漠寒囚禁了她,她眼中的孤獨,她明白的,就算是她再愛邵漠寒二十年,邵漠寒依舊不會愛他。
除了寒笑,他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他們是屬於彼此的,任何人都介入不了。
寒笑對著楚笑微微一笑,「沒關係的。」她明白的,邵漠寒不會不要她的,只是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程景雲的眸色一黯,別過頭。
「你好好在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她要的不過是錢。」他的聲音頓了頓,然後站起身。
「她是誰?」寒笑仰頭,被人綁架了,她總要知道是誰綁架了她吧。
「徐曼翎。」程景雲嘆息一聲,隨即又轉過身,望著寒笑,「或許你還不知道吧?聖榮易主了,雷雲江在昨天死於腦出血,不治身亡。」
「什麼?」怎麼會……
程景雲冷冷一笑,「邵漠寒果然絕情,或許沒有人會讓她心軟。」他濃眉挑了挑,看了看寒笑。
「你是不是一直都愛錯人了?」
寒笑只是笑,眸中是溫柔的笑意,唇角的滿足的笑。
她沒有愛錯人,因為她懂他。
夜,依舊很沉很濃……
臥房中沒有任何光源,路燈照入室內,卻徒增了悽然,那死寂般的沉寂,讓人心驚。
方燁磊站在門外,眉頭皺的很深。
一週了,每夜,他都會在這房間裡,他沒有任何的表情,什麼事情看上去漫不經心。
他卻看的不出,他在害怕,每日都知道寒笑的狀況,卻只能在房間裡,一個人痛苦,不能有任何的行動。
冷焰邁著優雅的步伐從走廊的盡頭走來,揚起一抹清冷的笑。
「還在裡面?」眉頭挑了挑,推門而入。
邵漠寒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如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你還真沉得住氣,寒笑可是在徐曼翎手中一週了,你真的不打算動手。」冷焰微笑著,絲毫沒察覺到男主人,臉孔分外鐵青。
「會有人動手的。」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痛楚,從薄唇中吐出,那聲音那麼清冷淒涼。
冷焰似乎聽到了心碎的味道。
「誰會動手?」冷焰明知故問,然後又是一笑。
邵漠寒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看了不到一秒鐘,旋即又落在窗外。
「簡奕焓,還是石言風?」
「他們會去找寒笑的。」她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眉宇間的憂愁分外濃重。
冷焰不說話了。
「微晶片在哪裡?」他忽然口氣濃沉凝重起來,表情也嚴肅起來。
邵漠寒墨黑的眸子眯起,抿了抿唇。
「冷焰,我推遲了跟寒笑去澳大利亞的計劃,一週後,微晶片安全的交給政府,你跟龐翌放人,我一定要離開「豹」組織,這是我的條件。」
冷焰眯起眼,不贊同的望著他,「一個女人,值得讓你如此嗎?」放棄他的一切?
邵漠寒倏地抓住她的衣領,「冷焰,別人不懂,你還不懂嗎?一樣的道理,你不也可以為了秋映塵死嗎?」
冷焰的臉僵住,沒有再說話。
「這是我的條件,我為她放下一切。」他鬆手,背對著他,再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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