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按了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暗自深吸幾口氣,坐了起來:「可能是太累了,這些天精神繃得太緊張了。」
大家鬆了一口氣,有人拿了水給他,程成慢慢喝了幾小口,大腦這才清明起來。
「我們多休息一會兒吧。」他看看周圍的環境,空曠的高速公路上難得有休息的地方,這裡正好處在高架橋下,還是很陰涼的。
小張四處看了看,四周不見一個活動的物體,點點頭,大家都圍坐在一起,小量的吃喝點東西。現在食品十分少,都是在路上棄車裡搜尋到的。只有半包的餅乾,泡麵什麼的。沒有一個完整包裝的食品,都是別人吃剩下的一點點集在一起的。那些整箱整包的估計是前面的經過的人拿走了。
後面的路途中,程成更加沉默了,一直在閉目裝睡。大家也不再交談了,怕吵著了他。
突然小張謹慎的停下了車,程成睜開眼:「怎麼啦?」
「前面好象有動靜。」他指指前方的轉彎處,明顯的有人影在晃動。
大家聽到這話,又是興奮又是害怕,這麼多天了,終於可能遇上人了,也有可能是喪屍。
「好吧,大家打起精神來,先慢慢開過去,看看情況,不要太靠近。」見大家都看著他,程成只得發了指令。
前方,殘陽如血,不屈不饒的散發著最後的一絲光茫,太陽快落山了,一天又快過去了。車子悄無聲音的慢慢靠近,大家也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近了,已經能聽到女人的哭叫聲,小張連忙停下車。這顯然是正常人類發出的聲音,是大家久違了的人類的聲音。
除了開車的小張,大家都下了車,拿著武器聚集在車門邊,程成指了兩人人跟著自己,小聲說:「我們先過去看看,小張開著車跟在後面,小朱負責掩護我們。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即開槍。」大家還剩下最後幾顆子彈,這時候都拿了出來。
「混蛋。」程成低吼一聲,飛快的向身邊的兩人打手勢,三個人停了下來,車子也在他們後面停下來。大家都看到了眼前在發生的一幕慘劇。
七八個男人正在群爆兩個女人,地上四散著衣物,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男人□散發的腥味。還有幾個男人扛著槍在一邊□著觀看,有人偶爾抬頭見到程成一行人,立即大叫起來:「有人。」並慌忙舉槍。
程成和小朱的動作更快,一槍一個,那些人來不及開槍就被擊斃了。地上的一群男人在槍聲裡飛快的去搶丟在身邊不遠處的槍支,只是卻快不過子彈,不過一分鐘,這裡就躺下了十二具屍體。
程成他們走了過去,厭惡的踢開地上的屍體,有人撿起衣物想遞給那倆個女人,才發現其中一個已經只有出氣沒進氣了。而另一個顯然已經嚇的半傻了。見到男人只知道盡量縮小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縮到地下去。
程成他們不敢去碰她,只好慢慢後退把衣服扔給了她,過了一會兒,她才象明白過來,哭叫著撲向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看來是活不成了,下身滿是鮮血,都被咬的鮮血淋淋,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肉了。
女人哭喊著給快死的女子穿衣服,卻顧不上自己,她自己一動,身下的血都拖出一條印子了。程成他們不敢直面她,不敢相信青天白日之下,竟會有這種事發生。
「喂,這要快點去醫院。」劉小寧突然小聲叫了起來。
那女人聽到這話,象是找到救星一樣,馬上轉過身來,「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她才十五歲啊。」
程成閉了閉眼,示意劉小寧繼續說話,劉小寧乾嚥了咽喉嚨,結結巴巴的說:「我們車上有些藥,先給她止血。」小朱馬上遞給他一個急救箱。劉小寧把急救箱遞給了女人,那女人象是個護士,動作熟練的給女兒打了一針,然後開始處理傷口,只是那麼小的急救箱如何能治這麼嚴重的傷,更何況她自己的身體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大家又拿了兩個急救箱出來,但女孩兒早就停止了呼吸。
女人固執的不肯放棄女兒,程成不得不大聲提醒她:「你們怎麼會遇上這群人的,他們不會只有這幾個吧?」
女人茫然的抬頭看了看他們,見到小張和小朱都穿著軍裝,目光才有了一點喜色,理智也回來了一些,劉小寧遞給她一支葡萄糖飲品,女人接過來一口氣喝下,才說:「這裡只是他們的哨所。後面還有大本營。」
「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接班了。」喝過一點東西的女人有了些力氣,說話也清晰起來。她邊穿衣服邊不捨的看著女兒。大家幫她把那女孩兒弄了起來,把她倆弄到了路邊的小樓前。
這裡是高速公路的一個道路維護管理處,有幢小樓看來是辦公室及工作人員的休息室。在車上大家都沒有發現,小樓掩在大轉彎後面,不在高速公路的路面上,離路面還有點距離,但有路可以通向高速公路。樓前停著兩部車。
天暗了下來。程成指揮著大家收拾好地上的槍支和屍體。女人休息了一會兒,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了,劉小寧不住的喂點東西給她喝。但她生命已經在慢慢流逝。
「別費力了。」女人忽然吃力的揮了揮手,程成和小張馬上圍了過來。
「後面的鎮上,才是他們的大本營,有大約百人,他們都是年輕力壯的沒有人性的男人,並且有大量武器。他們佔據著這裡,所有過往的人都被他們集中起來了。以供他們使喚和玩樂,沒用的都被他們殺掉了。」女人斷斷續續的說完,留念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眼神渙散頭無力的垂了下來,慢慢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