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自己出事,她怕的是……他會出事!她隱隱明白,冠爵是在傷害他自己。或者是……他是在發洩他的怒氣……
他不捨得傷她,害怕他的怒火會傷到她,所以他才這樣嗎?
司冠爵面無表情的飆著車,在不久前他們就離開了市區,進入了人際稀少的郊區。他猛踩著油門,不斷的變換著車道,即使是拐彎都不見他減速。
就在萱萱覺得一種悲哀的力不從心的感覺蔓延時,他卻猛踩了一腳剎車,跑車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吱’的一聲停在郊區的路旁。
她的手機鈴聲倏地響起,那悅耳的音樂聲飄揚在車內,她一動不動的坐著,沒有伸手接聽。
「為什麼不接?」
司冠爵看她的眼神深沉而莫測。
萱萱沒有開口,她的心跳還無法從剛才高速飛馳的速度中平靜下來。
手機音樂聲很有耐心的持續響著,司冠爵冷冷的越過她,從她隨身的包包裡掏出她的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上官狂’三個大字,他勾起森冷的笑,毫不猶豫的按下關機鍵。
「說話。」他低吼。
「要我說什麼?」她平靜的看著他。
「說你不會離開我,不會!」
他的眼神很冷,音調低沉,「我做的還不夠嗎?你喜歡的一切,我都會接受,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會改。就算揹負所有的一切,我也不覺得辛苦……這一切,在你眼裡沒有絲毫價值嗎!?」
「不是,你做的夠多,夠好了……」
她猛然抬眼,衝口而出,「只是我們這樣的關係,你給的一切,快讓我不能呼吸……」
他給的一切……讓她不能呼吸……
瞳孔緊縮,心臟彷佛被人重重的擊中。
是嗎?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她是如此的勉強,自己可以不在乎的人倫道德,她卻永遠無法不在乎。他以為付出了他所有的愛情,對她來說卻只是勉強……
一股悲哀從心底湧起,他突然想笑,卻沒有力氣勾動唇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和現在的我在一起,只會讓你痛苦到無法呼吸?」
「冠爵……」她的理智告訴她要點頭,這就是最好的機會,偏偏那一下彷佛有千斤重,她只能僵直的坐著……
「回答我!」
他突然不再溫柔,面無表情的俊臉上浮現扭曲的痛楚,他一拳狠狠的擊向車窗玻璃,‘砰’的一聲巨響,在靜謐的暗夜裡格外清晰。也讓她的身子顫了下,晶亮的眸子裡泛起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