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小情人之間的故事,看起來很複雜啊……
萱萱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又過了一天,整個聖約翰醫療中心都快讓司冠爵暴怒的火氣拆了。她一睜開眼,一旁的護士第一個發現,發出驚喜的歡呼,再也顧不得其他的,一路衝向院長室,給正在發飆的司冠爵報喜去了。
周圍的聲音很吵雜,萱萱卻彷佛聽不到一般,面無表情的瞪著天花板。
「萱萱……」
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才眨眨眼,緩緩的移動視線,看著那個衣服皺皺巴巴,憔悴又狼狽的男人。
「你怎麼變得……這麼醜……」她張嘴沙啞的出聲,伸手撫上他滿臉鬍渣的臉孔。
「……你不記得了?」
司冠爵遲疑的看著她滿臉的微笑,懷疑她對昏睡之前的事還有多少記憶。
她收回手,靜默的看著他,很深很深的一眼,彷佛要將他刻在心版上。良久,她蠕動了幾下唇瓣,吐出輕的幾乎快消散的聲音。
「我真希望……自己能什麼都不記得了……」
司冠爵的眼眸幽黯,像是最濃的墨色一般深邃而難測。
「你為什麼要將媽媽送進療養院?」萱萱平靜的看著他,「是因為媽媽知道這個事實的真相?」
他漠然的點點頭。
「其實你根本不必這麼做,從小到大,媽媽即使在甚至最瘋狂的時候,都沒有告訴過我的父親是誰。」
以前不理解,現在她全都明白了。她的母親只是單純的希望女兒能夠幸福,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幸福的生活下去,而和川木組、川木一郎扯上關係的話,那這輩子大概都和‘普通’這兩個字絕緣了。
這樣的一份母親最單純的心情,是對女兒毫無保留的愛!
她的眼眶忍不住紅了,帶著哽咽嘶吼出聲,「她這一輩子已經夠辛苦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決定和梁振天重新開始,你為什麼又要去破壞!?」
司冠爵面無表情的聽著她的指責,一聲不吭。
「你說話啊!」
「你要我說什麼?」
他冰冷的出聲,目光專注的掠取她臉上每一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