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喜歡的一個人,很喜歡很喜歡……」她枕在母親的腿上,細細的說著心事。
「那他呢?他喜歡你嗎?」
「嗯,他也很喜歡我。」
「他對你好不好?」
萱萱一怔,他對她好不好?
她勾起唇笑了,「很好,他對我很好的,媽媽。雖然他常常都是面無表情,但是我知道他掩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他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很好的。」
萱萱忽然明白,對於冠爵來說,他的世界中一直都是隻有她一個人,他所做的一切,絕對都是從她的考量來出發的。這樣想通之後,她忽然覺得很害怕,害怕他不要孩子的背後,那隱情是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那你為什麼哭?」
她哭了嗎?
碰觸到母親被印溼的衣服,她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沒什麼,那是因為……因為……」她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什麼?」林美蘭聲音溫柔,撫在她頭上的手更是溫暖的令人眷戀。
「……媽媽,當初為什麼會選擇生下我呢?」
即使她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母親還是生下了她。如果沒有她的話,是不是那件事就不會爆發,母親依舊是那個優雅安逸的小女人……
「傻孩子,你就是媽媽身上的一塊肉,天下有哪個母親能割捨掉自己的骨肉……」
萱萱的眼眶泛紅,是的,她割捨不掉,無論冠爵要不要這個孩子,她都無法放棄。
「……媽,我知道他有隱情,他有他的原因,我知道他愛我,我也相信他。但是我只是好難過,這裡……很痛很痛……」她哽咽著,指著自己的心口,那裡的痛從那天開始就一直沒有停過。
她茫然的抬眼對上母親慈愛的眼眸,輕輕啟唇,「媽,你說我該怎麼辦?我也不想失去他……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林美蘭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拍著她的頭,一徑的微笑。
看著母親沒有焦距的瞳孔,她鼻頭泛酸。她知道,母親聽不懂。今天這樣已經算是難得的清醒了,看著母親手腕上那一道傷痕,她忍不住伸手撫上。
「媽,你怎麼捨得……捨得連我都丟下……」
「萱萱,媽媽給你梳頭,綁個公主頭好不好?我記得我的萱萱最喜歡綁公主頭了……」林美蘭輕輕的哼著,興沖沖的起身找梳子。
萱萱看著她的樣子心酸,明白這個奢華的病房內是找不到梳子這樣尖銳帶稜角的東西的,自從母親上次自殺,這些小東西也全被收了起來。她默默的從包包中摸出隨身帶著的小梳子遞給林美蘭。
「媽,用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