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將手中的信往司冠爵手裡一塞。觸碰到他時,她有絲錯愕的抬眼,看到他那雙黑眸如同墨色一般深不見底。
是她的錯覺嗎?
少爺的手……冰涼刺骨,甚至還有絲顫抖……
司冠爵拿著信轉身就走,這一次他沒有衝出門外,反而返身回了已經快變成廢墟的流雲水榭。
他身心疲憊的靠在半倒塌的斷牆上,對著手裡的信發楞。
「少爺……」
莫蘭倏地感到眼眶刺痛,熱辣的淚水湧出。
忍不住想上前安慰,卻被李逸一把拽住。李逸輕輕的搖搖頭,示意眾人散去,留給司冠爵一個安靜的空間。
司冠爵看著手裡的信發了好一會怔愣之後,才慢慢的撕開信的封口,抽出裡面單薄的信紙,看著紙上娟秀的字跡。
冠爵:
曾經,我最愛看你那雙黑眸,不僅僅是因為它美的懾人,更多是因為那眸中對我的感情。在你的注視下,我感應到幸福的預感,鼓起勇氣再一次嘗試愛情。我以為,我將用雙手牢牢握住的,是一輩子用也用不完,滿滿的幸福。
可是,現在我發現,原來自己也是擅長做夢的,所謂的幸福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美夢中的構建,我所握住的,只不過是虛幻的海市蜃樓。
上官狂是我的過去,無論這個過去是好是壞,我都只能直面它,而不是抹去,所以我無法對他見死不救。
但是冠爵,你知道嗎?你卻是我的現在……和未來……
季琳琳的出現讓我想了很多,我相信她的舉動並不是出自你的示意,她搬進主臥室,你陪著參拜祠堂,陪著她出席晚宴,一定……一定都是有什麼原因。輕辱也好,鄙夷也好,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等著見你一面,等著看看你眼中那足以溫暖我的溫柔。
你還愛我嗎?
也許是愛的,也許不愛了,我已經不想去想。在發現伸出手握住的只是虛幻的流沙,我就已經沒有力氣再愛你了。
冠爵,為什麼要留下我獨自一人?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愛情不僅僅只是兩人相愛就夠了,它還需要很多很多其他的來支援。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我再一次的當了愛情的逃兵,已經沒有力氣等待你回來,在那些其他的壓力徹底粉碎我對你的愛情之前,我逃了。
不要找我好不好?這是我維持住僅剩的尊嚴,唯一的請求!
再見。
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