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這恐懼和痛楚,他的心裡更多的卻是對她的心疼。
為她拭淚,讓她幸福。這本來都該是他做的事情,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慢慢失去了這樣做的權利。現在的她連哭泣都不願自己見到,不到一米的距離,劃下的卻是不可跨域的疏離。
喉嚨發緊,幾乎讓他窒息。努力的擠出聲音,沙啞的可怕,「萱,以後不要這樣走夜路,我記得……你最怕黑……」
他不出聲還好,這一說,萱萱再也忍不住的將頭抵在車窗玻璃上,肩頭顫動的厲害。
她發出小小的嗚咽聲,沒有嚎啕大哭,卻比那更讓人心酸。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羞辱、嘲諷、譏誚……全部湧來。
她最渴望的人卻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留下她獨自走在黑暗的路上。可是,為什麼會碰到上官狂?為什麼偏偏就要碰到上官狂!?
如果說她如此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人看到,那她最不想的就是被上官狂看到!這個她愛過也恨過的男人,一定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明明有了他這個前車之鑑,還妄想再一次的相信愛情。
上官狂和麗兒在床上交纏,曖昧的吐息。司冠爵立在鋼琴旁溫柔的笑看季琳琳,含著寵溺的笑容。紛繁的畫面交錯,讓她眼前更加模糊。
上官狂看著她顫抖的雙肩,緩下車速,想伸手安慰她。她卻猛然一縮,揮開他的手,再也忍不住的爆發,「不要碰我,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萱……」
「別喊的那麼親熱,你能不能不要管我!」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開啟車門不顧車子還在行駛,就要下車。
上官狂一驚,一個急剎車,一把將她的身子扯了回來,緊緊的抱住她。她在他懷裡拼命掙扎,一滴滾燙的淚水滴在他的手上,讓他瞳孔緊縮,那淚水的熱燙直直的灼傷著他的心。
「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她劇烈的掙扎,不想面對任何人。
看著她瘋狂的樣子,上官狂心底陣陣作痛,苦澀湧上心頭,讓他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他只是緊緊的抱著她,任她撕咬著自己的衣服。
終於,她不動了。不再掙扎怒吼,只是無力的靠在他的懷裡,默默的流淚。
他伸手一遍一遍的安撫著她,氣息略微不穩沙啞的安撫,「萱,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裡……」
她的頭埋在他的懷裡,眼淚印溼了一大片衣服。
好半響後,她才抬眼。看著他因為她剛才瘋狂的舉動而被抓破的胸膛,胳膊上甚至還有一個深的出血的齒痕。她的臉一紅,帶著鼻音的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幹嘛不躲開。」
「為自己的老婆受點傷,那是榮譽。」見她平靜下來,他露出邪肆的笑容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