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展老太爺爽快的承認,他本來也就不打算瞞住他這個外孫。
「為什麼?我以為我們已經有了共識。」他指的是之前那次的談話。
「共識?」
展老太爺老眼一眯,「她的那種能力,我展家還看不上眼。之前答應你是看在你喜歡她,但現在她已經可以危及你的性命了,留她不得。」
‘砰’——
展老太爺的話音剛落,他身旁的一隻古董花瓶被擊的粉碎。司冠爵美的懾人的黑眸裡泛起殘忍的血色光芒,書房內的空氣因為他的殺意而凍結。「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展老太爺臉上卻沒有一絲驚慌,黑眸定定的注視著他,淡淡的開口,「你也該知道我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不想讓我殺她,就不要讓她變成你的絆腳石。」
司冠爵冷聲,「我可以帶她離開展家。」
「你倒是從來都不戀棧展家的一切。」展老太爺勾起嘲諷的笑容,「你該知道,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是無法在展家生存的。就算我不動她,你的那些敵人呢?你一旦離開,失去展家的勢力只怕會更讓她暴露在危險之中。」
展老太爺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外孫,知道他有聽進去。
他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頭,「冠爵,你是我最疼愛的外孫,我又怎麼會不在意你的幸福。只是如果顏萱萱一味的只在你的保護下做一個普通人,那你們的未來不會幸福。無論是展家還是你本身,都不可能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你們的生活註定要接觸很多普通人無法觸及的世界,她的品行、器量、能力必須足以和你並肩而行,否則她終究是隻能拖累你,或者你願意將她一輩子鎖在流雲水榭?你懂我的意思嗎?」
司冠爵看著展老太爺,這個嚴厲而威嚴的老人是他八歲後唯一親近的人。他心底也明白,如果展老太爺要殺萱萱,完全可以做到不讓他察覺。而現在這樣,只不過是做為外公而給他的警告。
展老太爺負著手背對他,看著窗外迎風搖曳的花海。
「那些都是你母親最喜歡的花,這裡有她喜歡的一切,可當年的她卻那樣的義無反顧的離開。你的母親是從小被我養在溫室的花朵,即使這樣生在展家,她也和一般的名門千金不同。愛上一個普通的男人,其後果顯而易見。所以當年我才極力反對。沒想到你母親的性子也烈,難得第一次反抗我竟是為了她所謂的愛情。」
老太爺的眼裡充滿了回憶,想到那個他曾經捧在手心呵護的女兒,冷硬的外表多了柔軟。
「即使你不眷戀展家的一切,但是從小的經歷、你性格中的嗜血乖戾也註定了你做不了一個普通男人。冠爵,只有愛情的話,是無法支撐住你的幸福。」
司冠爵臉上的神色恐怖嚇人,靜默的聽著展老太爺的話,沒有一絲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