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片刻,他才想起東旭,回頭,卻見那輛轎車早已走遠。他,沒有看到他的車嗎?怎麼,連他,也對他視而不見??
突然有種異常的失落感,空曠樓下,楚凌風只覺從未有過的孤單。終於,他將車停在一個僻靜處,上樓,進了穆雪染房間對面的房間。?
……?
穆雪染進了屋子,立刻,就看到桌上放著的那支玫瑰。那支玫瑰,插在一個青花瓷瓶中,就連那瓷瓶,也是新的。瓷瓶,色澤瑩潤,藍白相間的色調,正襯出牡丹的紅。?
他,何時又來過?也只有他,才會如此有心,一切,都是她所喜歡。嘴角不覺露出一絲愜意,她緩緩走過去,捧起花瓶,小心的放到窗臺上,欣賞一陣,然後坐回椅子上,一時間,卻又想起了錦舒。?
「叩、叩、叩……」敲門聲倏然響了起來。?
穆雪染眉頭一蹙,警惕的問,「誰?」方才在樓下見到了楚凌風,該不是他找來了吧??
「婉,是我。」陸子冥輕柔的聲音傳來。?
起身,穆雪染開了門,陸子冥走進來,迎頭便問,「雪染,今天你去了哪裡?」今天上午,他來過一次,卻不見穆雪染人。以為她有事出去了,等到中午,卻依舊不見她回來,焦急之下,他去浩瀚國際找,徒勞無功,下午,他又來一次,卻還不見她回來。只好晚上再來,這卻已經是第三次。?
「我……去了楚院。」知道騙他不過,她索性承認。?
「什麼?」陸子冥頓覺一陣驚慌。潛意識裡,本也隱隱想到過她的消失可能和楚凌風有關,然而,他卻怎麼也不敢真正的往那方面想。此時,聽她親口說來,頓時如遭重擊。?
「為什麼,還要回到他身邊?」陸子冥蹙眉,好看的眼中,悲傷水一般流淌。?
又見他這般苦痛模樣,這個男人,她下過多好次決心,決不再傷,然而,為什麼,卻總是,將他一傷再傷?雖然,她不是有意。然,就算無心,一切,卻也是因他而起。又是,為什麼,縱使她一次次的想令他死心,他對她,卻始終不肯放手??
心中感懷油然而生,這一次,她怎忍心再讓他心痛,於是,她認真的說,「為了,我媽媽……他,能夠幫我找到媽媽。」?
原來,是這樣!一抹痛徹驟然劃過陸子冥眼中,落入心中,卻化作深深的自責。是他,沒有保護好伯母,才令她被人劫走,是她,在伯母被人劫走後,卻不能將她找回,也才,令他心愛的女人,不得不去他的公司,留在楚凌風身邊當秘書,而今,她竟然又去了楚院——那個男人的家中!?
而,這件事,不能報警,也只有楚凌風能夠幫她吧,原來,他是這樣沒用,竟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威脅。?
一切,都因他,太過無能。?
哀沉、失落、自責、受傷,各種感覺,絞纏在一起,令他感覺無盡的煩亂。?
「子冥……」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她只是迫不得已,而,又是為什麼,又令他如此受傷?是她,還不瞭解他,還是,他對她太多的在乎,早已超出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