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她的上司,或者說,情人?」我這話說得難免泛著一股子酸味,心裡也實在是恨恨不已。
「小嘉的情人?!」
靈姐不再言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半晌,她突然說了句:「小嘉這孩子……實在是……唉……」
「實在是什麼?」我趕緊追問靈姐。
「你發現她跟一個叫邵飛的男人在一起,所以就離開了她,是麼?」靈姐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雙眉微蹙地問我道。
我黯然地點頭,把那天在大街上遇到朱佩嘉和邵飛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跟靈姐述說了一遍。
靈姐聽完,雙眉擰得愈發緊了,簡直就像是絞成了一根麻花,只聽她喃喃道:「她這是何苦呢?」
此時就算我再愚鈍,也知道整件事情一定另有隱情,並非我想象的那麼簡單!而且已經不單單侷限於朱佩嘉和邵飛究竟是什麼關係,還包括當初遇到朱佩嘉時她莫名其妙的主動,她床頭櫃上我與她在海灘邊的親密照片,有時她眼中透露出的朦朧情愫,靈姐初次遇見我時竟然說我是朱佩嘉的男友,朱佩嘉和胖子龔總的關係,還有靈姐即將帶我去見的神秘人物。
其實從認識佩嘉那天起,這些謎團都一直困惑著我,就如同一個個朦朦朧朧的黑色影子在我心中盤旋,但我使勁力氣卻無法觸碰到它的任何一角。而今天,我有預感,一切的謎團都將解開!
我跟靈姐都頓時陷入了沉默,兩人各懷心事,我將車開得飛快,實在是迫切地想知道這一切的答案,卻沒有注意車後一直跟著一輛火紅色的甲殼蟲。
在靈姐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位於崇文門的同仁醫院。
我們要見的人竟然在醫院?這讓我感到有些驚奇,更加猜不透那個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走進醫院,一股子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撲鼻而來,我這人從小多災多難,實在算是醫院的老主顧了,對於這種味道那是最熟悉不過。
我跟著靈姐一直來到一間獨立的病房前,靈姐告訴我這是一間特級護理病房。
「我們要見的人就在這裡。」我有些驚疑。
「嗯。」靈姐順手輕輕推開了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整間病房十分寬敞,裝潢也迥異於一般的病房。由於拉著窗簾的關係,此時的病房裡一片昏暗。
偌大的病房裡只有一個病人。他靜靜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他的胳膊裸露在外,手背上插著生理鹽水的針頭,身邊高高的金屬支架上掛著三袋不同的藥水,正通過幾根細細的導管輸入他的身體。床邊還架設著一臺儀器,看模樣應該是八點檔言情劇裡經常出現的心跳監控裝置,儀器的顯示屏上一道波形線平穩地滑過,伴隨著發出「嘟、嘟」的響聲。其餘諸如氧氣瓶等物在這間病房裡也是應有盡有,真正夠得上「特級護理」四字。
靈姐走到窗邊,將窗簾緩緩拉開,北國冬日的陽光毫不吝嗇地射進這個原本昏暗的病房,讓人心頭一暖。
光亮同時照射到病床上那人蒼白的臉頰上,我凝神一看,不禁大吃一驚!!整個人僵了一般呆立原地,我轉頭看向靈姐,驚道:「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