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翻版情人 玫瑰 第2頁,共2頁

梁芙蓉握住他的手,「你看,我的手。」

關牧言低下頭,瞪視著梁芙蓉第一次主動碰觸他的手,上面起滿了雞皮疙瘩,並在瞬間變得冰冷。他挫折極深的跌坐回椅子上。「這些年來我怎麼對你好,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為什麼?我真的這麼不值得你愛嗎?」

「這十幾年,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沒有辦法接受。」

「為什麼?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

「我一直以為問題出在我身上,我這輩子也許都沒有辦法接受任何男人。」

關牧言無力的癱靠向椅背,「我以為只要多相處——」

「最近……」梁芙蓉頰了頓,「直到最近,我才突然發現真正的問題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能接受任何男人的觸控,而是我對你沒有感覺。」

關牧言狐疑的揚起眉,「對我沒感覺?」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的芙蓉開始對異性有感覺了?

梁芙蓉紅了臉,「前幾天,我陪媽媽去參加慈善義賣舞會,有個男人請我跳舞——」

關牧言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的芙蓉竟然不是不能碰,而是不能讓他碰。

「我等了你十四年,你竟然給我這樣的答覆?」

「對不起,你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愛你。」

「你可以試啊!你不試怎麼知道那個人不是我?」

梁芙蓉一張臉顯得無辜,「我試過了,前些日子我很努力的陪你到處去,可是我覺得很不快樂,每天都很擔心你又要帶我去哪,我整天都在想著要用什麼樣的藉口,才能不跟你出去。」

他回想著那段時日,其實自己也過得很辛苦,費盡心思的去討梁芙蓉的歡心,戰戰兢兢的與她說話,小心翼翼的保護她,唯恐一個不注意傷了粉雕玉琢的梁芙蓉。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快樂。」

梁芙蓉眨眨水汪汪的大眼,「我也不知道你不快樂。」

關牧言苦笑,「兜了這麼大個圈子,原來我還是輸了。」

「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她怯生生的問。

關牧言笑了笑,「不會。」

他沒有辦法生梁芙蓉的氣,只怪自己一直以為梁芙蓉就像個洋娃娃,一心迷戀她那張天仙似的臉,卻忽視梁芙蓉靜美的外表下也有自己的想法。

梁芙蓉這才笑了,「你願意當我的哥哥嗎?」

關牧言輕輕的搖頭,他沒有這個度量,又何以勉強自已呢?

黎景築一路狂奔吶喊,耳邊彷彿一直有人在說話——

「沒想到黎景築平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原來骨子裡是個賤胚子,居然去搶人家的老公!」

「小心一點,別跟黎景築走得太近,說不定她當狐狸精當上了癮,哪天把你老公也拐跑了。」

「對嘛對嘛,難怪雷部長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

「都是你的錯!」關牧言的聲音騫然響起,「這幾年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多嗎?」

「這張一千萬的支票是關牧言先生給你的,今後你們之間的關係將不存在。」律師的聲音也插了進來,「你這張臉真是漂亮,難怪關先生看得上眼,連我都瞧得心癢癢的。」

「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這輩子你都別想要離開我。」

「將來,若你與關牧言先生仍有來往,關太太將對你提起訴訟。」

「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瞧你這身材,胸是胸、腰是腰。你開個價吧!換我來好好‘疼惜’你。」

「害人精……」

「你也不年輕了,都快三十歲的女人,我肯包你,你就該偷笑了,還在這裡拿喬……」

關牧言和律師的話交叉出現。

黎景築瘋狂的搖頭,衝出馬路大叫。

「藹—」

迎面而來的車輛嗚著喇叭,唯恐煞車不及。

匆匆忙忙追出的雷亞歆遠遠瞧見黎景築近似發瘋的舉動,大步跑上前抱住她,雙雙倒向人行道。

黎景築掙脫雷亞歆一躍而起,頭撞著路邊的牆壁,碰得「咚咚」一直響,鮮血沿著額頭滑落。

雷亞歆緊緊的用雙臂箝制住黎景築,任由她對自己拳打腳踢。

「我是害人精……哈哈哈……」黎景築突然停了下來狂笑。

雷亞歆見狀,心如刀割,究竟黎景築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啊?

這個世界給了她太多的不公平,才會將一個好好的女孩子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都是我的錯……呵……哈哈……他說都是我的錯……」

雷亞歆萬分心疼的緊緊抱著黎景築,「錯的不是你,是他。」

一個月後,在律師的見證下,關牧言與梁芙蓉結束了僅僅六個月的短暫婚姻關係。

林馥雅得知梁芙蓉決定離婚,再三的勸阻無效後,也只能點頭同意。

梁芙蓉出乎意料之外的有了主張,堅持將名下高達百分之三十的梁氏股票轉讓給關牧言,還為這十四年來為她守候的補償。

關牧言與梁芙蓉一翻唇舌之戰後終於有了決議。

梁芙蓉說不過他,只得打消提案,但由於梁芙蓉對經商一竅不適,關牧言便同意繼續替她管理公司,直到有另一個人可以接手。

拔下戴了半年的結婚戒指,關牧言意外的竟不難過,只覺得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

對於這樣的心情,他感到矛盾,十四年的時間去討好梁芙蓉,娶得粱芙蓉時的滿心喜悅又是為何?此刻失去梁芙蓉時的卸除壓力之感又是為何?

關牧言很想將此時的心情與人分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陪伴他八年多的黎景築。

他的一切喜怒哀樂,他都想與黎景築共同度過。

幾乎是毋需多想,他立即前往黎景築的住處,只要他需要她,她永遠都會在他的背影守候,適度的給予他慰藉、關懷與……愛。

他有般強烈的想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黎景築,她是他的知心人藹—世界上最懂得他的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不是他視同再生父親的梁琮德,不是他剛離異的前妻,而是黎景築——那個陪伴他走過一切喜怒哀樂的女人,那個溫柔多情、體貼無求的女人。

迅速的拿出鑰匙,卻打不開門,關牧言微微鎖眉,哪哩吶啦的拍著門,鐵門晃得厲害,卻仍無人回應。

他的眉頭整個皺起,黎景築又玩換門鎖的遊戲了?!

她又在搞什麼鬼啊!

忍不住咒罵一聲,關牧言掉頭回公司。

進到辦公室,關牧言盯著電腦按了幾個鍵一查,發現黎景築辭職了,隨後喚來廣告部的職員查問。

「黎景築為什麼辭職?」

「不太清楚,好像是要結婚。」

「誰批准的?」關牧言一肚子火無處發洩。

「雷部長。」

「叫雷亞歆來見我!」

小職員唯唯諾諾的下樓,雷亞歆不久即出現。

「為什麼批准黎景築辭職?是誰給你這個權力的?」

看著暴跳如雷的關牧言,雷亞歆在瞬間明白了,「是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