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嗎?」
明顯感覺到關牧言的口氣如由愉悅轉為淡漠,這讓她胸口一酸,心一糾結,眼眶頓時溢滿了水珠,但她強忍著。
「今天好像要去知芹家。」
「我知道。」關牧言的語氣是不耐的,「沒其他事了吧?」
「沒有。」她訥訥的說。
關牧言隨即掛上電話,但黎景築還是聽到了,她聽到了陸知芹一群人談笑風生的聲音。
呆若木雞的抱著關牧言的外套,黎景築心頭空蕩蕩的,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離,眼睛酸澀卻流不出一滴淚來。
他沒忘了今天是他們的聚會日,只忘了帶著她。
連在這房子外,唯一一個能正大光明陪在他身邊的機會也被剝奪了。
電話鈴聲喚回她游離的靈魂,她幾乎是緊張的搶起電話。
「喂,牧嗎?」她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電話那頭的陸知芹頓了頓,「小築。」
黎景築裝出快樂的聲音,「知芹啊!我還以為是誰咧!」
⊕ttkan⊕¢o
陸知芹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即將說出口的話會讓黎景築傷心,但她不得不說,她不忍見好友活在自己建造的城堡裡。
「他帶梁芙蓉來了。」
他竟帶粱芙蓉去了?!
黎景築努力不讓陸知芹聽出她的難過,故意說:「那是他老婆嘛!帶去也很正常啊!」
「你……」陸知芹想安慰黎景築,卻又不知該如何做。
「什麼?」黎景築笑著問。
「沒什麼,我改天再找你喝咖啡。」
掛上電話,黎景築衝進浴室,拿起蓮篷頭自上淋下,想衝醒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哭,只覺得冰涼的水混雜著一點一點的熱氣滑下臉頰,心好痛、好痛……
要結束了嗎?八年見不得光的日子要結束了嗎?
她不是早在開始這樣的關係時就做好一切心理準備,明白終將有結束的一天嗎?為什麼此刻的心還這麼痛……這麼痛?
甫離開公司的雷亞歆提著熱騰騰的消夜到黎景築家,欲按門鈴卻被未關的門吸引住目光,他擔心她出了什麼事,便推門入屋上鎖,持著門後的掃把以借不時之需。
輕手輕腳的走至浴室外,拉長了耳朵聽裡面的聲響,他敲了敲門,卻無回應。
雷亞歆心感不對勁,扭開了門把把,見全身溼透的黎景築蹲在浴缸內,任由水淋下澆冷了她的身,也熄滅了她的愛。
「你做什麼?!」
雷亞歆關上水龍頭,一身冰冷的黎景築頂著一張大花臉,顯得很是狼狽。
急忙扯下浴中包裹住她,他橫抱起她出浴室。
黎景築—雙大眼睛都哭腫了,迷迷糊糊的喃喃念著:「為什麼不愛我……」
雷亞歆略嫌粗魯的為她擦拭頭臉,口紅暈出唇線外,更是顯得不堪。
「去換衣服,不然你會病的。」
「為什麼他不愛我?」黎景築的視線移向雷亞歆。
雷亞歆避重就輕的說:「沒關係,我會愛你。」
「你會愛我?!」黎景築哈哈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了。
雷亞歆窘迫的問:「這有什麼好笑?」
「我們認識才幾天?你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你竟然說你會愛我?!」黎景築笑著笑著,一長串淚珠又流下。
「我是還不夠認識你,但是我喜歡你。」
「你喜歡我什麼?我有什麼地方值得人家喜歡的嗎?」
如果有,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關牧言全然未覺?
wwш¤ttkan¤c〇
雷亞歆漲紅了臉,「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有理由,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歡。」
黎景築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你的過去。」
「我的男朋友有老婆的,我是他的情婦,一個大家口中的狐狸精,你知不知—一」
雷亞歆震了下,這個答案出乎他意料之外。
「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你的將來。」他正色回道。
黎景築又笑了,「你喜歡我什麼?我這張臉?還是我的身體?你們男人想要的不就是我的身體嗎?」她近乎瘋狂地用力扯拉溼漉漉的衣,撕裂了肩膀上的縫線,姣好的曲線展現在他面前。
「不要這樣!」雷亞歆大叫。
「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她動手解開內衣的勾環,讓飽滿的胸型無遺。
雷亞歆沉默了。
黎景築苦笑一聲,欲褪下身上僅存的底褲。
雷亞歆不發一語,拾起了地上的大浴巾裹住她。
黎景築有些訝異,傻傻的看著他。
雷亞歆抱著黎景築,讓她枕在他的肩上。「想哭就哭吧!哭一哭會舒服點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幽幽的問。
他輕嘆,「因為我喜歡你。」
黎景築再也抑制不住,倒在他的肩上大哭起來。「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愛我……八年了……為什麼他就是不愛我……我不想當她的翻版……」
不知過了多久,黎景築哭累睡去,雷亞歆心疼的撫摸她的發,讓她在他肩上人眠。
自陸知莘的別墅返家,關牧言的心情如同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似的。
他興奮的介紹他的舊友給梁芙蓉認識,關心的領著妻子參觀陸家,不斷的替她佈菜……
梁芙蓉仍是面無表情,總是淡淡的,對所有人、事、物皆不感興趣。
對梁芙蓉來說,她並不覺得自己想要參與關牧言的生活。
但關牧言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肯嘗試了,不是嗎?
可梁芙蓉並不這麼想,這一整晚她覺得渾身彆扭,甚至數度想先行離開,她討厭這樣的聚會,一堆陌生人。
尤其是那個陸什麼的妹妹,老用著充滿敵意的眼神看她,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她絕對死了幾千萬次。
「芙蓉,謝謝你。」關牧言感激的說。
梁芙蓉勉為其難的她出個笑容,「我想休息了。」
關牧言想給她個晚安吻,她卻閃過;近乎落荒而逃的躲進浴室內。
她還是無法忍受身體上的接觸。
關牧言看著上了鎖的門苦笑,很認分的拿子枕頭、被子躺到沙發上,靜靜的回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