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炮火的支援,所以這些大漢軍隊在靠近海岸之前並沒有遭受到什麼有威脅的攻擊,雖然對岸不時有一些零星的槍響聲和弓弦聲,但是對他們無法造成什麼傷害。
很快,這些小船劃到了海灘上,這些大漢士兵們馬上走下了船,然後在海灘上開始重新集結,接著立刻就沿著海岸向內陸開始挺進。他們的經驗十分豐富,而且目標也十分明確——一定要奪取橫須賀整個城市。
在初步集結完成之後,這些官兵們馬上對開始不遠處的城市開始挺進,這群紅色的陣列,一步步地向前方壓了過去。
而當他們來到城區的邊緣時,一群拿著武器的人突然向他們衝了過來。
他們的裝備十分簡陋,沒有盔甲也沒有多好的武器,有些人甚至手上只是拿著農具,看得出來他們是倉促集結起來的,對這一次大漢軍隊突然間的登陸毫無準備。
因為對對面的迎擊十分輕視,大漢軍隊前進的步伐並沒有放慢,甚至都沒有列陣準備迎擊,只是當兩邊之間的距離縮到很短的時候,最先頭計程車兵們才使用火槍開始轟擊對面,並不密集的槍擊沒有給對面造成多少傷亡,但是卻嚇破了他們的膽子,當看到有人在血泊當中倒下時候,這群人馬上挺住了腳步,然後嚎叫著往後面跑。
而大漢軍隊也沒有追擊他們,而是繼續向前挺進,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橫須賀城內。
這時候,城內已經哭喊震天了,許多人都在嚎叫,然後瘋狂地向大漢軍隊進軍的反方向亡命奔逃,不管是男女還是老幼,他們一邊哭喊著一邊逃竄,有些人因為實在太過於害怕,甚至摔倒在了地上,不過很快就死命爬了起來再跑,猶如是被惡鬼追在了後面一樣。
而這些大漢官兵自然也沒有興趣去追殺這些平民,他們很快就深入到了城內,然後控制了整片港灣。
隨著他們在佔領城市之後發出的訊號,在海岸深處的大漢海軍的戰艦和運輸艦開始向港灣挺進,他們將會佔領整個城池,然後將這裡變成大漢陸軍進攻江戶的基地。
眼見第一步進攻如此順利,嵩山號上的整個大漢遠征軍的高層們都有些歡呼雀躍和如釋重負。
「此城輕易就能攻破,可見幕府對我軍毫無防備!」嚴廣頗為興奮地看著趙松,「趙帥,我們大功可期!」
「日本海岸線如此綿長,他們就算想要處處設防也做不到吧,我軍海上優勢如此明顯,想要縱橫江戶也只是彈指間事。」蔡德也頗為自得,「等下我等就直撲江戶,讓德川家光那小兒見識見識我們大漢海軍的威力!」
「現在只是打幕府一個措手不及,要高興還太早了。」眼見自己手下的兩位大將都有些洋洋自得,趙松冷言打斷了他們,「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要輕視敵軍也要等最後打贏了再說!」
「是!」嚴廣和蔡德馬上肅立。
在趙松的注視下,一艘艘地運輸船開始向海岸上飄了過去,他們在靠岸之後,將會把運載的大漢軍隊送到本州島上,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踏足到日本幕府的腹心之地。
而這一支大軍將會在他的統帥之下,向著幕府的咽喉直插過去,也不知道這一行是福是禍?
不管怎麼樣,他作為統帥,身負全軍的安危和性命榮辱,不管形勢是好還是壞,他都不能為之所動,也絕對不能鬆懈。
他抬起頭來,看著江戶的防線,儘管蔚藍的海面一直向視線的盡頭延伸,看上去什麼都沒有,但是他卻在隱隱約約當中看到了江戶城的輪廓。
那裡有敵軍,有幕府的將軍,有他此生迄今為止的最重要一戰,也將會有封侯之賞……
「我們也上岸吧。」他看向了嚴廣,「上岸的混亂必須在最快時間內結束,然後馬上固守佔領地,準備迎擊幕府軍!」
還不等嚴廣答應,他就看向了蔡德。「琅琊侯,我等上岸之後,海上的一切事務就交給你了,還請你一定要配合我等,不要拘泥於門戶之見……不管是陸軍還是海軍,大家都是袍澤,都是兄弟,理應互相扶持。」
「趙帥請放心,我蔡德只要還活著,就絕不會陸軍的弟兄們吃虧!」蔡德再次跟趙松保證,「戰後的慶功酒,也請趙帥敬我兩杯!」
「好!到時候我們一醉方休!」趙松大笑了起來,然後和嚴廣以及他的一群參議官們登上了嵩山號上的小艇,隨著許許多多袍澤們一起,向本州島的陸地湧了過去。
……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了,江戶城內的本丸當中,依舊燈火通明。
在本丸的表殿內,幕府將軍德川家光正端坐在殿中,面無表情地看著一道道文書,而他旁邊的側近人們也紛紛恭敬肅立,面色十分凝重。
如果是在平常的日子裡,德川家光早已經去大奧內,享受姬妾們的服侍和縱酒的享樂當中了,可是自從幾個月前大漢開始進攻日本之後,這種平常的生活都變成了一種奢侈,德川家光經常要聽取各方的報告,並且批閱檔案,很晚才能夠睡著。
自從戰事開始之後,他原本就十分暴躁的脾氣現在變得更加乖戾,所以極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說話,而他也十分享受這種寂寥,因為這能夠讓他稍微緩解眼前的痛苦。
隨著戰事的進行,大漢開始步步進逼,多次挫敗了他的軍隊,也佔領了大片的土地,每次的壞訊息,都讓這種痛苦更加多了幾分。
然而,為了鼓舞自己屬下們的事情,他不能將這種痛苦流露出來,只能強行忍受,並且盼望事情能夠有所轉機。
最近他將自己的頭號輔臣幕府大老井伊直孝派了出去,打算讓他來迎擊漢寇,並且一直都盼望他能夠將捷報傳給自己,可是等了這麼久,捷報卻一直都未曾傳來。
而日益綿長的戰事,也帶來了巨量的開支,當看著各地請求錢糧的報告時,德川家光只感覺到無比的頭疼。
為了緩解這種疼痛,他拿起了旁邊的酒杯——最近他就是靠著烈酒來維持精神的。
然而,就在酒杯剛剛來到唇邊的時候。
「轟!」一聲巨響,響徹到了整個表殿內,然後一道宏光閃耀,驚得他酒杯掉落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