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向奈良的壓迫

大明武夫 特別白 第1頁,共2頁

和立花宗茂一樣,當得知那位天朝使臣已經帶著大軍趕到了奈良外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將領都暗自鬆了口氣,最近他們都已經被井伊直孝的大軍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一直都盼著能夠得到增援,如今願望成真,自然是會如釋重負。

而周璞得知到了立花宗茂這邊的情況後,也加緊催逼自己部下的軍隊抓緊時間行進,以免前線崩潰。

大漢軍隊整裝待發,即將登陸本州島的訊息也很快傳遞到了周璞這一邊,也讓他十分振奮,隨著大漢軍隊的主力在本州島登陸,他們原計劃的兩個方向同時給幕府重擊的計劃也終於將要實現了,而這將是幕府所難以承受的打擊。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最後,就越是不能出紕漏,否則就會讓之前處心積慮所建立的功業付諸東流,至少大為失色。現在雖然大勢已定,大漢已經壓倒了幕府,但是他可不想在朝廷論功行賞的時候給自己減分。

大漢軍隊向奈良的調動,其聲勢之大,自然也不可能瞞過對面的敵軍,幕府軍派出的哨探就將所見到的訊息報告給了井伊直孝,而井伊直孝當即就結束了自己精心準備的進攻,而是將軍隊重新收縮了回到營地當中——立花宗茂以為井伊直孝草草地結束了上次發動的總攻是因為井伊直孝生性謹慎,其實這也有他探聽到增援大軍已經來臨的訊息,所以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井伊直孝依仗著自己所擁有的兵力,敢於對立花宗茂發動一次次進攻,但是對大漢軍隊他就沒有這麼大膽來謀求決戰了,尤其是他還以為這其中會有大量大漢軍隊。

經過一次次血的教訓,幕府上下雖然表面上還是十分強硬,但是內心都已經都大漢軍隊的炮火和武器之犀利而深感畏懼,都不再敢於和他們正面進行決戰。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岌岌可危的情勢下,井伊直孝更加不敢冒險。

在步步緊逼過來的大軍的威脅下,井伊直孝一改之前的壓迫力,不斷地收攏自己的軍隊,然後開始步步往後撤,看來是想要重新整軍和漢寇相持。

在經過多日的激戰之後,井伊直孝已經放棄了收復近畿和京都的打算,他再也沒有了一鼓作氣去和大漢軍隊死拼並且奪回國都的豪氣,轉而打算和敵軍相持消耗,以便讓大漢蒙受難以承受的損失。

在井伊直孝將軍隊撤走之後,奈良城下的戰事也暫時告一段落,倖存的官兵們打掃著已經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戰場,同時靜待天朝使臣的到來。

而就在兩天後,周璞來到了奈良城下。

立花宗茂和其他部將們都聚集到了他的身邊,除了立花宗茂之外,這時候這些人都有些心裡後怕,他們之前都打過後撤的主意,結果大漢使臣這麼快就來到了奈良,要是真的後撤了的話,肯定會被這位大人治罪。

在九州島被島津家整個佔領之後,這些大名們都十分渴望能夠在本州島上得到新的領地作為補償,而這一點又十分依賴於大漢使臣來進行封賞,所以這些人都對周璞膽戰心驚,誰也不敢對他稍有觸怒。

所以當週璞來到了奈良城中的奉行治所之後。

在一片肅靜當中,一身袍服的周璞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大堂的正中央。而在他的身後,日本朝廷的右府大人二條康道也亦步亦趨地跟著,兩個人一同轉身面對著這些大名和武將們。

「參見大人!」

兩邊的大名和部將們,宛如是朝見將軍大人一樣,跪坐到了治所當中,垂首聽候處分。因為周璞這一路上所取得的勝利,所以他在這群人心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在他沉著臉的時候,這些人都有些膽戰心驚。

「抬起頭來。」周璞仍舊沉著臉,好像有些不大高興,「諸位跟隨著我一路遠征,大小數次戰役都奮勇效命,今天我們能夠打到這裡,諸位功不可沒,我要在這裡感謝諸位。」

沒有人答話,大家靜靜地垂首聽著天朝使臣的訓示。

「就在不久之前,我軍已經打下了京都,這是我們自從發兵以來所取得的最大勝利!」說到這裡的時候,周璞也刻意加重了音量,「現在,京都已經被平定,貴國的朝廷即將復歸京都,然後名正言順地統治日本,而諸位,也將因為之前的功績而被論功行賞。我之前已經寫了一份功勞簿,明確列舉了各位一路征途上所立下的功勳,諸位請放心,我們大漢一向是有功必賞!」

隨著他的話,這些將領們不禁都有些熱切起來,他們跟著大漢,不就是在期待這些賞賜嗎?現在大家都知道,朝廷必須聽大漢的話,所以只要大漢使臣決定重賞他們,那麼賞賜就絕對少不了。

然而,當他們心中還在竊喜的時候,周璞又一改口風,「但是,我們不光是有功者必賞,有過者也要必罰!」

嚴厲的語氣猶如是一盆冷水澆到了每個人的心頭,人人慌忙又重新垂下頭來。

「島津道久!」周璞驟然將視線集中到其中一個人身上。

在一聲大喝讓島津道久有些驚慌,但是他又不敢不應,所以只好抬起頭來,小聲地應了下來。「末將在……」

「你在兩天前,對敵軍心生畏懼,竟然跟主將說要撤退,可有此事?!」周璞馬上嚴厲地看著對方,然後質問。

島津道久不敢和他對視,慌忙又垂下了視線,他的額頭也慢慢地滲出汗水。

在這一路上的進軍當中,因為周璞所表現出來的強勢和決絕,再加上一再的勝利,他已經很害怕這位天朝使臣了,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和在立花宗茂面前一樣的倨傲。

「大人……此事其實……其實……」

「到底有沒有這件事!」周璞一點也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有。」眼見逃不過質問了,島津道久只得承認,但是他馬上開始解釋,「大人,之前我部連番和敵軍交戰,損失巨大,後來本部都已經疲憊不堪了,這才萌生了些許退意,不是我們怯戰,實在是已經打得太疲憊了……還請大人明鑑!」

「你部之前奮勇作戰,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可是難道就只有你部在奮勇作戰嗎?為何別部沒有怯戰,而你們就想著要退卻了?」周璞仍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還有,你還要挾主將,還放言要自行其是,可有此事?」

「末將並沒有要求主將……只是……只是我們島津家之前就已經和大人明言了……」島津道久連忙為自己解釋。

「就算有之前的事,你也不能違抗主將!」周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軍隊最重軍紀,而進退與否都是主將才能夠決定的事情,你難道想要替主將來做決定嗎?立花宗茂是我親自選定的主將,你身為部將就應該服從他的命令,結果你卻想要自行其是,你知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