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島津家的軍隊除外,作為九州島現在存在的最大一個藩,島津家的軍隊規模不小,而且戰鬥力也不錯,在島津忠恆的要求下,周璞決定延續之前的體制,讓島津家自己統御軍隊,只接受他的命令。這當然也有島津家的私心在,他們想要維持自己一定的獨立性。
在下達了命令之後,周璞讓這些藩主們離開,唯獨將立花宗茂和島津忠恆兩個人都留了下來。
「大人,軍隊最忌令出多門,哪怕莽然直進也比優柔無斷要好,所以大軍北上的時候,千萬不能讓這些藩主掣肘。」等到他們離開了之後,立花宗茂馬上跟周璞建議,「這些藩主都沒有什麼打仗的經驗,留在軍中也只是大家的累贅,不如進兵的時候把他們留在九州吧。」
蒙周璞的信任,立花宗茂被任命為北上大軍副將的職位,協助他統御這些藩軍,不過他擔心其他藩主隨軍的話會干擾他的命令,影響大局。
「帶著他們北上,本意也不過是為了壯壯聲勢,體現大漢行王道而已,將軍也沒有指望過他們能夠有什麼表現,我也不會讓他們干涉指揮。」周璞搖了搖頭,「你且放心,他們隨軍只是當個看客,真正負責指揮的是我們,誰要是敢於不聽從你的命令,你可以就地處決以儆效尤。」
「謝大人!」立花宗茂馬上領命。對他來說,只要能夠統一指揮藩軍,這些藩主跟不跟著他,無關緊要,周璞給了他可以陣前處決的權力,想必也沒有人敢於不聽的話的。況且他也會將自己的部下作為軍官摻入這支軍隊裡面,在大漢軍隊的威懾下,足以驅使這支大軍。
安撫完了立花宗茂之後,周璞又看向了島津忠恆。
「藩主,接下來也有勞了,煩請貴藩之後繼續奮進,切不可懈怠。」
「請大人放心,弊藩一定拼盡全力,和幕府決一死戰。」島津忠恆馬上回應,「德川家光殺了犬子光久,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隨著戰事的進行,德川家光為了懲罰島津家,處決了島津忠恆在江戶的長子一事也傳到了這裡,不過島津忠恆在舉起反旗的時候,就料到了德川家光會這麼做,所以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傷心,他現在跟隨大漢北上,只是為了配合大漢擊敗幕府保全自己新得到的領地而已,而且他也不打算死拼。
「只要有兩位的輔佐,我也就放心了……」周璞長出了一口氣,「諸位請放心,只要戰事順利,我等就可以到京都慶功,那時候我必定會為兩位說項,官位領地,一樣都不會缺。」
「朝廷現在還是沒有訊息嗎?」說起這個,島津忠恆倒是想起了朝廷,「若是一直都沒有訊息的話,恐怕會有麻煩。」
「貴國的朝廷現在有了訊息了。」周璞板起臉來,「他們已經和毛利家合作上了,前兩天才送過訊息來,說是已經昭告天下起兵倒幕。」
「毛利家?」島津忠恆和立花宗茂兩個人同時大驚。
尤其是島津忠恆,他們跟毛利家是世代的仇敵,哪裡願意看到朝廷落入到毛利家的手裡。「大人,毛利家奸猾狡詐,萬不可讓朝廷和毛利家勾結起來啊!否則到時候他們兩邊都不好控制了!」
「此事我自然知道。」周璞微笑著點了點頭,「毛利家首鼠兩端,我非得給他們一個教訓不可。」
接著,他下令將毛利家的使者毛利元信帶了過來。
因為之前就和大漢交好,所以毛利元信這次再被家主毛利秀就派了過來和大漢接洽,因為現在形勢對毛利家十分有利,所以他頗有些躊躇滿志。
「拜見大人!」一看到周璞,他就跪了下來,禮數十分恭敬。
他心裡在揣度在現在的情勢下,大漢將會用什麼條件來繼續拉攏毛利家。
「使者今天看起來真是如沐春風啊……」周璞也沒有讓他抬起頭來,只是冷笑著,態度頗為不善,「現在毛利家被三方同時拉攏,想必是春風得意吧?」
他一改平常和氣的作風,臉色十分冰冷,讓毛利元信嚇了一跳,原本的得意頓時不見了。「大人,弊藩絕無此意!弊藩跟幕府仇深似海,一直心心念唸的都是怎麼報復,怎麼會和他們來往!」
「既然跟幕府仇深似海,為什麼現在都還沒有起兵?難道真以為我們大漢好欺瞞嗎?」周璞仍舊毫不客氣,「我們交好貴藩,原本出於天朝仁義,是為了體諒優容貴藩,並不是有求於貴藩,結果貴藩卻一直不識大體,到現在還要首鼠兩端,貴藩真的以為我們只能求懇貴藩了嗎?」
毛利元信只感覺渾身冰涼,再也不敢提出之前的條件了,只是跪在地上。「弊藩絕無此意。」
「好,既然你們沒有這個意思,那就不要再遲疑了。」周璞毫不留情地下了命令,「我們之前給的條件,就是最終的條件,貴藩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也沒辦法!告訴你吧,我們的戰艦已經開始在貴藩的外海集結了,貴藩若是在五日內不肯歸降,打出旗號,迎奉我軍上陸,我們大漢的軍隊,就會將貴藩視作為敵人,那時候就不要怪我們大漢不留情面了!」
「五日……」這個時間毫不寬限,毛利元信只覺得有些暈眩,他沒有想到這位使臣突然就這麼強硬。
「是的,只有五日時間,而且就是從今天算起的。」周璞的臉上露出了譏諷的微笑,「我現在就在小倉城,和貴藩隔海相望,五日時間,想必是足夠貴藩考慮了吧?若是貴藩一意孤行、無視我們的美意的話,那我就在小倉城指揮大軍圍攻貴藩,倒也算是方便!」
「大人!不要如此!」毛利元信再也顧不得許多了,連連向周璞告饒,「請大人放心,弊藩上下決心已定,絕對不會有所反覆的,還請大人靜待在下回去覆命。」
「那你就快點回去吧,可別浪費了貴藩的寶貴時間了。」周璞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現在我跟貴藩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五日之後貴藩若不歸降,那就不要怪炮火無眼,去吧!」
在他的呵斥之下,毛利元信灰溜溜地離開了小倉城,再也不見了之前的意氣風發,而看到他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光是周璞,就連島津忠恆和立花宗茂也大感快意。
「大人做得太對了!對毛利家這種反覆之人,必須要強硬,要逼著他們無路可走,只能投靠大漢,再也不敢提出什麼別的條件來。」島津忠恆忍不住誇讚了周璞,「在下敢料定,三日之內,毛利家必定歸降!」
「但願就如藩主所說吧。」心情暢快之下,周璞忍不住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