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亂起

大明武夫 特別白 第1頁,共2頁

接著,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他又抬起了頭,「既然這樣的話,大漢專使這邊的事情也絕對不能再拖了!現在乾脆就把他們給集中起來,送去江戶吧……如果一切風平浪靜,他們就是幕府的客人,如果真的有個萬一,多一群人質總也有個用處。」

這時候,突然從窗外傳來了些許人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嘈雜鼎沸,原本靜謐夜空也被打破了沉寂。

內藤忠重原本想要置之不理,但是彷彿是心有所感似的,他驟然睜大了眼睛,然後忽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了視窗邊。

本來因為跪坐他就氣血不暢,看到了窗外的景象之後,他更是頭暈目眩,搖搖晃晃差點沒有站起來。

「怎麼了,大人?」曾我古佑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跑過去。

一過去看,連他也不僅目瞪口呆。

在高樓的視窗下,他分明看見遠處,在長崎城的一角,有幾幢建築物發生了火災。火勢很大,直衝雲霄,把周圍都好像給照亮了,可以看到穿著木屐和內衣的男人和婦女倉皇奔跑。遠遠看去,各處竄出來的火苗是可以吞噬一切的舌頭,這條舌頭掃過之地便是一片焦黑。熊熊的火焰肆無忌憚地擴張著它的爪牙,企圖把所用的地方全覆蓋在它的統治之下。

其時已經接近夏天了,所以天氣炎熱,在風勢的助長下,火勢越來越大,很快就席捲了周邊的一些房屋,淒厲的喊叫聲越鬧越大,一直傳到了他們所在的高樓上。

火災本是常見,但是這樣一件火災,卻讓在場的兩位幕府重臣都心頭劇震。

因為,著火的方向和位置,分明就是大漢的使館所在地。

這到底代表了什麼?兩位官員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該死!」內藤忠重大罵了一聲,然後狠狠一搖晃差點摔到了地上,幸虧被曾我古佑眼疾手快攙扶住了才沒有摔倒。

內藤忠重很快就恢復了一點精神,然後掙扎著站了起來,接著對曾我古佑大喊,「別管我,快去帶人去抓人!能抓到多少抓多少,不要讓他們跑了!」

「是,大人!」曾我古佑當然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他馬上應了下來,然後飛速地跑下了樓,跟著自己的隨從來到了長崎的官署當中。

接著,很快他就又帶著官署裡面的官吏們來到了大漢商館的所在地,然而這個時候,這座曾經龐大的建築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火還在熊熊燃燒,撲騰的熱風不住地往他們的臉上扇過來,讓他更加心裡煩悶之極。

因為他剛才問了別人,都說起火之後商館內沒有一個人跑出來。

要麼他們都已經死了,要麼他們事前就已經跑了……哪一種結果對他來說都說巨大的災難。

他忍耐著心中的驚恐和憤怒,注視著燃燒中的商館,並且大聲命令自己帶過來的人們馬上救火。

各處水井取出來的水很快被送過來了,就連百姓民夫也被動員了起來,大家忙著救火,而他也帶著人四處巡視,以防有人趁亂逃走。

然而,直到幾乎天明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大漢商館的人。這時候火勢也已經被撲滅了,他帶著人來到了商館的廢墟當中,仔細檢視。

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只是各處都有被放過燈油甚至火藥的痕跡,顯然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縱火,而且就是大漢商館裡面的人做的。

「混蛋!」他也禁不住罵了出來。

破口大罵了許久之後,他拖著已經十分疲憊的身軀,再度趕回到了內藤忠重所居住的地方。並沒有他出乎意料,他很快就得到了接見,內藤忠重也是一夜無眠。

「怎麼樣?」一看到他的時候,內藤忠重馬上問。「抓到了人沒有。」

曾我古佑慘然搖了搖頭。「沒有抓到,他們應該事前就都跑了。」

兩個人同時呆坐了下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是早有預謀的舉動了,這些大漢的使臣一直都在處心積慮和我們作對,這次聽到了我們要送他們去江戶,所以乾脆就逃跑了。」許久之後,內藤忠重終於說出了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判斷,「現在必須把到處搜捕,把他們都抓回來!」

「我已經下令長崎的警衞去搜捕他們了,」曾我古佑點了點頭,「不過……大人,現在還有一件事比這個更加重要。」

「是……是有一件事情更加重要。」內藤忠重陡然加大了聲音,「趕緊傳我的命令,讓那幾位藩主趕緊將藩內的兵士都召集起來,然後儘快把兵士集合起來,趕緊!」

「我已經下了命令了,大人,現在使者已經緊急趕往他們各自的藩內,應該天亮以後就可以通知他們了。」陰沉著臉的曾我古佑嘆了口氣,「只不過,怕是可能會晚了點……」

又是一陣沉默。

雖然聽得出曾我古佑的話裡面深藏的一些埋怨,但是內藤忠重已經沒有心情去生他的氣了。

很顯然,大漢商館的使臣們既然會做出這麼決絕的行動,那麼他們一定是有什麼更深的圖謀,接下來九州很有可能將會遭遇到大漢的侵攻,作為現在幕府在九州的兩位主要官員,他們兩個之間必須要團結,絕對不能夠再鬧出新的問題來了。

「除了召集這些藩主之外,必須馬上派出使者前去江戶,讓將軍大人趕緊召集天下兵馬衞國,」內藤忠重馬上繼續說了下去,「對了,還有京都……京都那邊也必須通知,讓京都早作準備,不要讓朝廷受到了大漢的蠱惑和影響!」

接著,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書几案邊,然後扯出了幾張信紙,拿起毛筆沾上墨就開始揮毫。他的手一直在發抖,但是卻一刻也沒有停歇,近乎於瘋狂地在紙上寫著。

「大人所說的都是正理,我……我就按照大人說的來辦。」曾我古佑看著這個老人有些可憐,所以想要離開,「我這就佈置防務去。」

「稍等一下!」哪裡知道,內藤忠重突然叫住了他。

「大人?」曾我古佑有些疑惑。

內藤忠重以極快的速度揮毫寫下了打算送往京都和江戶的信,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用充滿血絲而且有些發腫的眼睛看著曾我古佑。「古佑,真是委屈你了……剛剛來到這裡,就要倉促之間面對這樣的災禍。」

「大人……」曾我古佑還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一切都是以最糟的形勢發展的話,那九州恐怕就要面對最難堪的境地了,我希望你能夠做好心理準備,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情況,都不要氣餒也不要退縮。」內藤忠重苦笑了起來,然後以一種奇怪的視線打量著他,「九州最少最少也要抵抗到底,給江戶爭取時間。」

曾我古佑睜大了眼睛,因為他聽明白了內藤忠重的暗示。

「大人覺得單靠九州抵擋不住大漢嗎?」他嘶聲問。

內藤忠重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