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思有意說得信心滿滿,討好元帥,「他麾下的部隊多北人,不習艦船水性那是確實,不過哪有人天生會水性呢?只要多練得幾次,也就能學會了,日本雖然是島國但是離大陸也不是特別遠,坐一坐船也廢不了太多功夫。趙旅正是良將,麾下的兵是精兵,絕對不至於克服不了這點困難,元帥且放寬心,看著麾下兒郎繼續立大功,報效國家吧!」
因為中原和江南已經平定,只剩下了邊陲的幾個方向還在繼續打仗,所以大漢的陸軍現在實際上分為了幾個主要的作戰集團,分別由一位元帥來坐鎮。
雖然元帥們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彼此之間親如手足,但是他們現在都已經是元帥之尊,麾下都有無數的部下,大家都等著依靠他們來升遷,所以還是隱隱然地根據手中掌握的力量分成了幾個山頭。
之前,因為滅掉了建州女真政權的功績,東北軍和主將陳昇的聲勢和威望是軍中最高的,由東北升遷上去的軍內高層自然也是最多,然而到了最近,情況卻微微有些不同了。
其他幾位元帥姑且不論,但是分別控制了西北和西南兩支大軍的曹國公吉香和蔡國公石滿強兩位元帥,現在聲勢隱隱然已經追上了紀國公陳昇。
這兩位元帥所控制的大軍,因為連年用兵的關係,現在規模上並不比東北軍要小,而且因為遼東戰事已經逐漸平息的緣故,現在一直能夠刷軍功的地方也就在他們的轄區裡面,所以他們這兩個山頭的將領也大量得到了升遷——遼東縱使一直在努力去清剿建奴殘餘,威風和效果又怎麼能夠和那兩個連年起大兵清剿蒙古和殘明的地方比?
於是,原本軍內一家獨大的山頭,現在突然受到了兩個新山頭的擠壓,原本的地位也隱隱然有了一些動搖。在這種情況下,東北軍的高層軍官們心裡都有些著急,一直都想要找個新的掠取軍功的地方,以便鞏固和維持自己的地位。
而在得到了皇上打算征伐日本、並且任用趙松作為主將的訊息之後,東北軍的高層們也鬆了口氣。
皇上將趙松任命為徵日的主將,一來是因為趙松作戰果敢而且有勇有謀,一來也是確認了遼東和東北軍在軍中的地位。
征伐日本,可以看得出來,將會是近幾年當中大漢最大的軍事行動,而如果能夠馬到功成的話,只要趙松和麾下的直屬團得到功賞,那麼東北軍系統的聲勢自然又將大漲,重新回到當時的地位。
也就是因為這樣,東北軍上下才會對趙松和這次遠征如此重視,一點也不敢輕忽。
雖然並非軍內人士,但是李靜思畢竟是多年曆練,看人十分精準,所以恭維巴結紀國公的時候效果奇佳。而且,一談起話頭來,他的精神就變得集中了,原本差不多就要虛脫的身體也稍稍恢復了一些。
「李大人……」就在他準備閉目再養養神的時候,卻聽到了旁邊的一聲招呼。
他轉頭一看,發現喊自己的人赫然是參議寧澤光。這位頗為儒雅斯文的軍官,站了這麼久卻沒有顯得和他一樣虛脫。
「寧大人有何指教?」他有些好奇地問。
「在下位卑職微,哪裡談得上指教大人。」寧澤光微微笑了笑,「只是有件事想要問下大人罷了。」
「寧參議但問無妨,我知無不言。」
「不知道關於遼東建省的事情,現在進展到何種程度了?」寧澤光轉過視線來,重新看著遠方的海濤,就像是在問一件小事一樣。
「嗯……」然而,李靜思卻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