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的心思太子並不是特別瞭解,但是對這位一母同生的胞弟,他是非常喜歡的。這位弟弟雖然不喜歡讀書,但是心思很直,對哥哥也很有幾分尊敬,因此他對弟弟也從來沒有過什麼想法,如今被皇上這麼一說,老實說太子心裡還有些委屈。
「我也不是要你委屈自己,什麼事情都讓著弟弟們,」皇上搖了搖頭,「你是太子,也是他們的長兄,他們理所當然應該聽命於你,只要你能夠秉著公心、一片赤誠對待他們就好了。」
「兒臣……兒臣明白。」太子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垂首答應,「兒臣一定會善待弟弟們的。」
「我已經考完他們了,你的學業也考得差不多了,現在我考考你別的東西吧。」皇上突然換了個話題,「你雖然現在已經開始瞭解日本的事了,乾脆趁著今天我來問你幾個問題,看你瞭解得怎麼樣。」
這話題的突然轉換,讓太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嗯?呃……請父皇示下。」
雖然父親之前沒有說過要考這方面的問題,以至於太子沒有準備,但是父親是皇帝,那自然他說了算,就算感到突然感到委屈,也只能無可奈何。
「現在你自然知道日本是幕府治國,朝廷作為傀儡的吧?那我問你,幕府的建立者是誰,現在的執政者又是誰?」皇上的第一個問題,中規中矩,並沒有出乎太子的預料。
「兒臣之前看了不少有關於幕府的介紹,現在兒臣知道了,江戶幕府的叫德川家康,他是之前日本的一個軍閥,是在百多年的混戰當中崛起並且一統日本的。」太子恢復了自己的鎮定,然後侃侃而談,「現任的幕府將軍是德川家光,他是德川家康的嫡長孫子,也就是第二代將軍德川秀忠的嫡長子,德川秀忠在十幾年前將將軍之位傳給了他,自己當太上將軍,和德川家光共享大權。現在,德川秀忠已經去世,所以日本就是德川家光獨享大權……其人傲慢狂妄,行事果決狠辣,所以壓制得日本朝廷上下苦不堪言……」
「好了,看來你也多少知道點了,可以泛泛而談。」皇上點了點頭,好像認可了他的回話,「那好,我再問你,除了這幾個德川將軍之外,德川家你還知道什麼人?」
這個問題出乎於太子的意料之外,所以太子又是一怔,最後只能悻悻然低下了頭來,「父皇恕罪,兒臣……兒臣還沒有了解到那個地步。」
「打仗最重知己知彼,要是隻知道個大概,那可不行。」皇上責備了一句,但是說得並不嚴厲,「不過,你才這個年紀,又才剛剛接觸到這件事,所以不甚了了也是情有可原。罷了,我現在跟你說說吧,德川家康和德川秀忠都是子息甚多,德川家康有十一個兒子,不過要麼有些早夭,要麼有些過繼到了別的家族,所以他傳位給了第三個兒子德川秀忠;而德川秀忠有四個兒子,不過因為長子早夭,所以第二個兒子德川家康繼承了他的將軍之位。」
「兒臣知道了。」
「我還沒說完呢,別急啊。」父親只是笑了一笑,「德川秀忠本來是不太想立德川家光作為繼承人的,他和他的夫人都喜歡第三個兒子德川忠長。是德川家康在世的時候逼著秀忠以立長的原則將家光作為繼承人。所以家光和弟弟是有過心結的……在秀忠作為太上將軍的時候,家光這個將軍就已經和弟弟忠長翻了臉,幾次找了藉口嚴厲懲處忠長,現在秀忠死了,家光立即迫不及待地處置這個弟弟,只怕是要以逼死他為快啊。」
爭儲位,兄弟相殘……太子的心裡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父親一邊談到他和弟弟,一邊突然又跳到了德川兄弟身上,難道是在隱射什麼嗎?
一瞬間他覺得有些委屈——他在心裡對弟弟們何曾有過一點加害之心?
「幕府內部不穩,兒臣認為這是好事,德川家光越是迫害德川忠長,我們就越是可以利用幕府的內部矛盾。德川忠長肯定不甘心就此被哥哥逼死,一定會想辦法反擊,有可能……有可能就會向我方求援。」太子有意避開了自己最害怕的方面,從另一個方面回答。「我方如果能夠將忠長握入手中,勢必可以讓幕府更加焦頭爛額。或許……或許戰後可以將忠長作為幕府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