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也招呼了一下一直不動的周璞,「知和,這可是福建的會稽侯特意從自家的茶山上精選出來的武夷大紅袍,滋味那是相當的好啊!皇上體恤我們這些大臣,所以特意將這些茶供給了茶水間讓大家喝一些,來,你也嚐嚐吧,機會難得,在外面你可沒多少機會喝到這麼精選的茶了!」
竟然是御用的精製茶!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周璞,現在變得更加緊張了。
自從今天跟著丞相和孔司長頭一次來到皇上的行在,他就一直感到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就連步履都沒有了往日的穩重。
這也怪不得他,皇上興於草莽,天命所歸,文治武功無所不通,在天下人的眼裡,那是千年難出的厲害人物,哪怕是他的那些敵手們都滿懷敬畏,更何況周璞這個小官?在來到這裡之後,雖然心裡有一些榮幸,但是更多的卻是害怕,深怕自己在皇上面前表現不好。
不說皇上了,這裡的重臣也比比皆是,面前不就是一位侯爺嗎?公侯公侯,這可是和丞相大人一樣尊貴的人啊……孔璋資歷深,而且還有封爵,可以和他們談笑風生,可是自己就不一樣了,由不得自己不小心應付。
「謝大人。」他恭恭敬敬地朝平原侯和孔司長頷首,然後也端起了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小口。
茶汁一入口,他就感覺舌尖一陣甘爽滑順,猶如瓊漿一樣,微微在唇齒間黏黏。接著,他閉上了眼睛,將茶杯也重新放到了桌子上,細細地感受著茶汁在口中的回味。
真是好茶!
一瞬間,他好像忘卻了之前的一切緊張和憂慮,悠然陷入到了這種品茶所帶來的舒適中了。
「沒騙你吧?是好茶!」平原侯看著他這個樣子,禁不住大笑了起來,「孔璋叫你知和,我也這麼叫吧,知和啊,你們的孔司長跟我提過你,我看你確實是個靠譜的人,以後是能前途無量的。這裡的茶啊,以後我想你也有的是機會來喝!」
財相居然說我前途無量!
這句話讓周璞精神陡然一震,整個心裡都興奮了起來。
「學生……學生不才,哪裡……哪裡當得起丞相、您還有司長如此抬愛?學生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做好本職,並沒有……並沒有……」
「欸,不要這麼謙虛嘛!有衝勁有抱負是好事,太老成了,就沒有銳氣了,也辦不好事。」財相擺了擺手,示意周璞不要說太多客套話。
接著,他的神情慢慢地變得嚴肅了起來。
「今天我把你們兩個叫過來啊,其實也就是為了你們手中的這件事。」
果然是為了徵日的事。孔璋和周璞對視了一樣,然後同時做出一副聆聽狀,靜待財相接下來的指示。
「不瞞你們說,皇上一開始打算說要徵日,我是有些顧慮的,所以沒有一開始就附和皇上的意見。」財相也沒有故意賣關子,而是徑直地說了下去,「你們都是內閣的人,雖然不是我們財政部的職司,但是總歸是同出一脈,所以我跟你們明說了也沒關係。現在國家雖然大體安定了,但是畢竟百廢待興,要花錢的地方太多,所以就難以承受再來一筆鉅額的支出……遠征日本,就算派兵不多,所要消耗的錢糧肯定也是一筆極大的數字。不過,後來我考慮了一下,又同意了皇上的意見,你們猜是為什麼?」
孔璋和周璞又對視了一眼。
「沒錯,還不是為了日本的那些金銀!」財相搖了搖頭,然後大笑了起來,「日本國的那些金銀貿易,在我朝打下來以後,一定是要由我朝來獨佔的,也就是為了這些東西我們才會千里迢迢去打那麼一仗。」
「財相大人所言甚是。」孔璋試探性地回答了,「日本國的金銀確實儲量豐富,正能為我所用。」
「為我所用!這話說得太對了!」財相面帶笑容,然後拿起杯子,將裡面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在我看來,最重要的就是將這些金銀為我所用!否則打這一仗就太得不償失了……」
雖然財相字面上的意思很淺顯,但是他的笑容卻看上去頗有深意,所以兩個人一下子有些莫名所以。
在一時間詭異的沉默當中,孔璋忍不住開口詢問了,畢竟他雖然是半路才參與到趙家集團裡面,但是資歷還是有幾分的,在平原侯面前態度也可以隨意一些。
「敢問財相,是否有什麼要事要告知給我等呢?」
「要事的話,丞相自然會跟你們說明的,現在我要跟你們說的,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你們姑且聽聽就行了,不用太往心裡去。」陳宏輕輕鬆鬆地舒了舒腰,「就當是聽一些我的建議吧。」
「請財相儘管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