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當然知道,日本是個島國,在我國東北方,有高麗渡海可到。」太子連忙回答。
皇上素不喜歡儒學,在皇上的親自過問下,對太子的教育,並沒有再像當年那樣教四書五經,只是稍微教了一些文學,讓太子懂得筆墨和詩詞而已,反而是數學、地理等學問教得很多,有些還是外國傳教士親自來教授的,所以太子對周邊國家的情況當然不會一頭霧水。
「父皇已經決定了,就在明年夏秋之際攻伐日本。」皇上繼續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也出現了頗為玩味的笑容,「而你,到時候將會坐鎮高麗,總領後方。」
坐鎮高麗,總領後方!
雖然皇上說得很平淡,但是對太子來說,這不啻是平地驚雷,他沒想到父親居然會將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自己。
「父皇……」太子砸了咂舌,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口乾舌燥,「這……這可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君無戲言,難道我會拿著這種事情消遣你?」皇上的笑容更加深了,看著兒子這麼驚訝的樣子,他好像有些惡趣味的滿足似的,「你啊,雖說還小,但是總歸是一國太子,怎麼能夠這麼容易心浮氣躁呢?要多有些定力啊!你要是這樣,怎麼好出鎮在外,震懾藩國呢?」
「兒臣……知錯了。」在父皇的催促之下,太子慢慢地恢復了鎮定。
不過直到此刻,他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父皇,打算讓我出鎮在外,總領後方了?還要將我派到高麗去?
太子並沒有問為什麼父皇要決定攻伐日本,因為他知道,父皇英明無比,他作出重大的決定肯定會有自己的重大理由——將自己派出去總鎮後方,肯定也會有深意。
也許,就是打算讓自己歷練出一些經驗,為日後學習治國做好鋪墊吧。
在最初的興奮消褪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忐忑不安了,父皇這麼重要的任務,我能辦好嗎?要是辦不好,壞了父皇的大計,那可怎麼是好!
「怎麼?不高興?覺得不安?」皇上仍舊微笑著,好像能夠看穿太子心中所想似的,「怕了?」
「兒臣……兒臣確實有些忐忑。」太子老老實實地跟父親回答,「兒臣怕自己年少,能力不足,壞了父皇的大計……」
「怕很正常,你這個年紀,不怕才怪。」皇上愛憐地又抹了抹太子的頭髮,「不過,兒子,你是太子,所以你不能怕。縱使有再重的膽子壓到了你的身上,你也不能怕,你要咬著牙挺住,頂著風浪一點一點前行,只有這樣,你才能擔得起天下的擔子!父皇當年像你這樣大的時候,不也已經開始頂起擔子來了嗎?別怕,你是我兒子,我頂的起,你也頂的起!」
「別怕,你是我兒子,我頂的起,你也頂的起!」這發自肺腑的勉勵,再次讓太子精神一震。
是啊,他是皇上的嫡子,也是他最寵愛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對皇上的發跡史,沒人比他更瞭解了,從父皇、從母后的口中,他知道父皇當年在徐州當時從多麼艱難境地中一點一點發跡,最後和身邊的兄弟們一起席捲天下、創立新朝的。其中的艱難,其中的豪情,又怎麼能夠不讓他心馳神往呢?
可以說,他十分崇拜自己的父親,一心就想要向父皇證明,自己配得上父皇的厚愛,也配得上成為這天下的後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