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還沒到好時機

大明武夫 特別白 第2頁,共2頁

「京城被攻破,想必是天下動盪,這虎視眈眈的蒙古和女真定會趁勢進逼,那西南也要再度大亂,到那時候,只怕天下間要亂的還不止這幾處,這等動盪混亂,你們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見到,可我興師動眾率軍到此,沒有就這麼回去的道理,想要讓我退回去,那就派人過來談吧!」趙進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聽到這裡,王在晉卻忍不住冷笑了聲,臉上有置生死與度外的神色浮現,王在晉盯著趙進說道:「趙頭領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好似為了天下大義,實際上是實力不足,還沒辦法吞併天下,還要經營生聚,等到實力夠了,就會興兵再起,圖謀大事吧!」

屋中吉香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趙進卻是笑了,晃晃頭說道:「王先生說得沒錯,王先生能看出來的,想必天下間許多人都能看得出來,目前的確不是吞併天下的好時機,我還沒有足夠的人力財力,若是這時候奪取天下,會引起兵災動盪,到時候會引來天下人的怨恨,再之後就要處處撲火,那何苦來哉……」

王在晉沒想到趙進這麼直接的承認,錯愕了下,才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趙頭領,你是少年英才,一時走錯了路,現在回頭從善還來得及,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要是你願意歸順,封侯拜將,甚至裂土封王都不是不能……」

趙進忍不住笑出了聲,擺手說道:「王先生不必勸了,現在我沒辦法吞併天下,但足可以滅國殺王,滅掉這朱明,然後從容收拾亂局即可,我不想引天下人的怨恨在身,可不是怕天下人的怨恨,無非是多花些時日罷了,趙某還年輕,耗費得起。」

王在晉的所有精氣神好像都在剛才的強頂中耗盡了,此時滿臉悽苦神色,頹然嘆氣問道:「既然如此,趙頭領又何必等朝廷議和,就算議和成了,賠款割地,可也不過是拖延幾年,等趙頭領你經營好了,還不是要領兵打過來,那結局還不是一樣。」

「我從前就和趙大人和崔公公說過,多活幾年總是好的,在這幾年裡或許能找到奮起的法子,或者大勢改變,總要求一絲指望才好,若是不想的話,趙某也不強求,趙家軍就在這邊,等著朝廷來決一死戰!」趙進笑著說道。

這等實話實說讓王在晉忍不住再次苦笑,沉思片刻之後深深嘆氣,點頭說道:「縱是穿腸毒藥,此時也要吃下口去,沒得選啊,趙頭領說說章程吧!」

趙進點點頭,從身側拿起一封信遞給王在晉,開口說道:「細則都寫在信上了,趙家軍要山東全省、河南歸德府、南直隸江北各府州,這些地方境內朝廷不得有一兵一卒駐紮,這些地方邊境五十里內朝廷不得駐紮軍兵,不得收取賦稅,但可以委派官員,只是不得干涉政務,鳳陽皇陵可以算作例外,漕運為徐州和朝廷共享,若朝廷官府不擅自挑釁,徐州會維護漕運通暢,絕不阻攔截斷,清江浦漕糧聚集,海州揚州鹽稅徵發,徐州不會干涉,也不會抽水。」

「你這是要割地……」王在晉先是念叨了句,隨即愕然說道:「鹽稅,漕運之利你不要,那你割地又有何用?」

漕糧是大明的命脈所在,江南糧稅通過運河運到京城,這幾乎是天下根本了,而鹽稅則佔到天下賦稅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和其他不同的是,這些銀子是集中收取的現銀,是朝廷可以使用的現錢,在很多年景裡,鹽稅幾乎是朝廷手裡唯一的現金。

徐州趙家軍的圖謀大家自然看得明白,割地也是情理之中的,可關係大明命|根|子的這兩項大宗財源趙進居然主動宣告不要,即便是有詐,做出這態度之後日後也會有被動,更何況這等位置的雄傑不會為這個撒謊,這兩筆大錢不要,這不是明擺著要資助大明朝廷,明擺著要資敵嗎?這年輕人到底要幹什麼?王在晉已經糊塗了。

「王先生你只能看到這漕運和鹽稅嗎?我讓出這麼多條件來,就是不想讓朝廷諸位為難,為什麼賦稅根本,為什麼社稷宗廟,沒完沒了的拖延折騰,我這邊不喜歡討價還價,我考慮的足夠周到了,若有人覺得我急著退兵,或者想要藉此得寸進尺,恐怕會很後悔。」趙進這番話雖然帶著威脅,語氣卻很平靜。

王在晉此時的神情卻很複雜,這複雜神色裡更多的是迷惑,漕運和鹽稅難道不是天下根本嗎?為什麼說自己只能看到?這年輕趙進從容不迫,他開出這樣的條件,這麼急著議和,但又沒有任何理由說明他有退兵的必要,現在局面的主動權完全被他抓在手中,他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