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現在的海州港是北上船隊唯一的可靠停泊中繼補給的港口,如果想要做大明北方或者遼東、朝鮮的生意,甚至沿著這條線去往倭國,目前的海州港都是重要的節點,甚至沒有這個港口,向北的航線都變得很不可靠,畢竟大明的海船都是走針路,必須要沿著海岸和島嶼行進。
「我們還是要有自己的船隊,賺錢是次要的,關鍵是掌握主動。」趙進對這個很急迫。
內衞的人已經準備在海州港加派人手,但加派人手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盯梢,而是拷問那些洋船上的俘虜,背後指使的人做得很巧妙,不過內衞家丁過來拷問不是為了追問主使,是為了把俘虜們所知道的知識和技能全部掏出來。
「大哥,小弟這次失職……」等回到趙進住的地方,石滿強就自承失誤。
不過話說了一半就被趙進打斷,但趙進的神色也不是安慰或者無謂,頗為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們東征西討死傷不多,你這次折損了近百個弟兄,但這不是你的失誤,如果我們碰上和我們一樣的敵人,甚至比我們稍弱的,戰鬥都不會這麼輕鬆,火炮轟鳴,火銃齊射,然後長矛面對面的戳刺,怎麼可能死傷少,苦練勤練就是為這些準備的。」
聽到趙進的話,石滿強瞪大了眼睛,自從出鎮淮北之後,他一直是氣度沉穩,可今天卻數次和小時一樣,動不動就驚愕震動,在船上聽到一艘洋人戰船會有百餘門火炮,現在又聽到趙進說這個,他隨即反應過來,肅聲問道:「大哥,天底下還有比咱們強的兵馬?或者還有和咱們差不多的?難道是那建州女真?還是蒙古那邊?不應該啊!」
趙進搖搖頭,沉聲說道:「建州女真不弱,不過他們是另一個路子,我說得敵人應該在萬里之外,在我們的有生之年不會來到,但當年聞香教會用咱們的操典練出幾千人馬,會不會有別人來這麼做呢?聞香教那夥人就是個草臺班子,若是做事有章法的人呢?」
這番話說得石滿強也滿臉鄭重,開口說道:「大哥,這麼說的話,咱們該儘快的掃平天下,免得出現這種禍患!」
「掃平天下?」聽到這個詞,趙進啞然失笑,戲謔的看向石滿強,可石滿強卻沒有一絲開玩笑甚至妄想的樣子,也沒有什麼鄭重,似乎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計劃。
趙進搖搖頭,卻揚聲說道:「都退遠些,我和石旅正有話說。」
屋中親衞都是退出,外面的家丁們也在走遠,過了會有人喊道:「進爺,沒有外人。」聽聲音已經走遠了的樣子。
「石頭,我以為你和我開玩笑,但你不是,你是不是覺得咱們趙字營該主動出擊,將明軍打敗,然後奪了這個天下,我做皇帝,大家一起富貴?」趙進沉聲問道。
石滿強點點頭,他更納悶趙進的反應,遲疑了下開口說道:「大哥,小弟雖說一直呆在這淮安北區,可週圍官軍什麼樣子小弟心裡有數,這些官兵在咱們的家丁面前就是那什麼雞什麼狗的,就算不動火器,靠著長矛也能把他們戳乾淨了,那官府更是不行,咱們的農莊工場裡面沒有吃不飽飯的,各個不愁溫飽,可你看看歸官府管的那些百姓,連個牲口都不如,真是生不如死!」
說到這些的時候,石滿強滿臉都是自豪神色,他聲音漸高,又被趙進示意放平:「大哥,咱們現在不去招募流民,可山東和南直隸的百姓還是不住跑過來投靠,如果不是咱們在山東也開始搞屯墾,那兗州府的百姓能讓咱們吸乾淨了,這大明朝廷打仗不如咱們,管百姓也不如咱們,憑啥還讓他們霸著那麼大塊地方,大哥就該領著兄弟們去奪過來,大哥,你就該做這個皇帝!」
石滿強說得很嚴肅,趙進沉默了會,然後點點頭說道:「石頭,今天這些話,你藏在心裡,不要向外說,這是隻有咱們兄弟幾個才能知道的言語,一定要保密,明白嗎?」
「請大哥放心!」石滿強鄭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