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這個莊子,官軍會潰逃,歸德府我們也是下了力氣在經營,那些潰卒亂兵會禍害地方,要用更好的法子!」趙進笑著說道。
說完這句,趙進肅然揚聲說道:「諸位聽我安排!」
……
呂家莊的更鼓已經停了,就是不想讓外面的徐州人馬知道具體的時間,不過趙字營有自己的計時方式,觀察夜色,沙漏滴漏都能估摸個大概,在臨近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趙字營各隊開始動了起來。
遠看著趙字營營盤內篝火始終亮著那麼幾處,可遠看卻沒辦法看到這幾處篝火始終不停的燒水熱飯,然後將這些飯食安排下去,就是為了讓早起的各隊能吃上不那麼冷的食水,親衞旅第二團的連正隊正們都在叮囑手下的家丁,讓他們在行進途中一定不要出聲,火器大隊也在做類似的安排。
而學丁隊那些人直接就被要求咬著隨身攜帶的竹筷,在行軍時候不能掉下來,至於馬隊那邊家丁們一邊吃飯一邊餵馬,吃得快的則是整理馬具,他們不那麼急,因為他們要稍後才準備出發,團練們也都醒了,除了被抽調的精幹力量之外,其他人被勒令在營帳內等候,他們羨慕的看著家丁們,對他們來說能上陣廝殺,能衝鋒在前,代表著的是以後的前途,還被人實實在在的看重。
「老爺還是留下坐鎮,屬下們去就好。」在臨出大營之前,張虎斌又是請求說道,卻被趙進拍了拍肩膀,知趣的不再說話了。
孟志奇走在炮隊之中,炮兵們正在給炮車炮架的關節輪軸等處上油,還有人給拖拽火炮的牲畜帶上嚼子籠頭之類,免得它們發出聲音。
等一切準備停當之後,夜色依舊濃黑,命令傳達下去,大隊開始向外出發,長矛家丁只是穿著胸鎧,其他結構都打成包袱背起來,免得在行進時候有聲音,而且隊伍並不是齊步走,是便步向前,並且散開,也是為了不發出太大的動靜。
趙進也是穿著胸鎧,其他鎧甲放在馬鞍上,然後牽著馬隨大隊向前,其實行進中的大隊還是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不過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尚家莊沒可能發覺,在漆黑一片的凌晨時分,更看不到這些,至於尚家莊官軍佈置在外面的暗哨和遊騎,都在昨晚被殺了乾淨,趙字營昨夜投入了所有的輕騎和義勇,一次次的清掃絞殺,最後官軍夜不收不敢活動了。
「你們不用在我前面擋著,他們打不到我!」趙進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親衞們都在趙進身前行進,將他遮蔽的嚴嚴實實,不過在這四下安靜的時刻,又能有什麼敵人。
正向前走著,身後家丁對趙進說道:「進爺,露天光了。」
這隊伍裡專門有人瞭望天際,看看天光什麼時候出現,在這等平原地勢上,天際一旦泛白,大地很快就會亮起來,藉著黑暗隱蔽行進的趙字營大隊也會被人發現。
「沒鍾錶就是不方便!」趙進唸叨了句,周圍人也聽不懂意思,其即時間差的不多,但在這個當口上,這個差距就足夠要命了。
趙進前後看看,前方還是黑夜,後面天色已經發白了,「傳令,沒被發現之前,繼續保持這個速度,不得加快,但隨時做好加快的準備,讓火器大隊那裡先大概估量好遠近。」
傳令家丁們快步跑散傳令,隊伍的氣氛開始變得緊張了,這樣安靜的行軍沒有持續多久,有這麼向前走了兩百步不到,尚家莊那個方向響起了吶喊和急促的鑼聲,能看到火把上牆,人影湧動,趙進這一隊被發現了。
趙進翻身上馬,沒有驅動坐騎,而是踩在馬鞍上向前看過去,距離尚家莊東邊的莊牆還有五百餘步,趙進翻身騎在馬上,然後打馬去了火器大隊那邊,在這個時候,趙字營各隊都已經加快了向前的速度,火器大隊趕馬趕牛的家丁都在怒聲吆喝抽打,後面推著炮車炮架的家丁們也放開嗓子開始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