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幾個人

大明武夫 特別白 第1頁,共2頁

在這道路上叫罵火併,那些商旅行人看過來的不少,連運河漕船上都有人向這邊好奇打望,而趙字營的騎馬家丁則是趕過來,卻沒有急著進去彈壓,裡面也有人在打圓場,開口說道:「大夥消消氣,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說這些幹什麼,能一起來這邊被李員外收留,咱們都是有緣的,以後還要互相扶持著,怎麼能給外人看笑話呢?」

「侯秀才,你閃一邊去,今天一定要教訓教訓這些人。」

就在這時候,一名家丁狠狠對空抽了下鞭子,鞭花炸響,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不少,那家丁用鞭子指著下面幾十名遼民,怒聲說道:「都給我老實點,誰再不知好歹,老子這鞭子不饒人。」

「你張狂什麼,老子在遼鎮的時候,你這樣的……」那彭大哥氣哼哼的說到,話剛說了半截,那家丁直接催動馬匹衝了進來,嚇得周圍遼民紛紛閃避,那彭大哥也慌不迭的要逃,可盯著他追,又能逃到哪裡去,剛跑了兩步,就被鞭子重重的抽到了後背上,「啪」的一聲脆響,那皮襖都被直接抽裂了,第二鞭子又是跟上,直接把人打翻在地上。

就這樣還沒算完,家丁身體揚起,手臂高舉,猛地又是抽下,重重抽在那彭大哥的身上,好在這人反應不慢,直接雙手護住了臉,可鞭子掠過手掌,打的血肉翻起,可見這力量之大,沒有破相,可疼痛卻是免不了的,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

「你們怎麼欺負我們遼民,我們可是李員外安排過來的!」那個先前打圓場的侯秀才怒聲說道,他這麼一說,先前彼此對立的兩夥遼民倒是有點同仇敵愾的意思,都是對那家丁怒目而視。

家丁被人群包圍,卻是凜然不懼,在馬上冷笑著說道:「不守規矩就要捱打,再不守規矩,殺光了你們又能怎麼樣?」

說完這話,直接抽刀出鞘,已經趕過來的騎馬家丁們都是拔刀平矛,森然對準了這一隊人,周圍圍觀的商旅行人這才意識到不對,連忙向著遠處閃躲逃避。

「你們敢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嗎?」那侯秀才抬高聲音說道,卻不住的朝著前面看過去,這局面已經有些沒辦法收拾了,只能指望那位進爺過來阻止,不過前面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

他這話卻讓騎馬家丁們一陣鬨笑,一人惡狠狠的說道:「光天化日殺人算什麼,老子夜裡殺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周圍眾人又是鬨笑不停,侯秀才設想的幾種可能都碰了壁,也不知道怎麼收場了,此時卻有些發呆,這時候後面有人拽了侯秀才一把,低聲說道:「秀才,這些人的話是真的,再不服軟,他們真要殺人的。」

侯秀才沒有回頭就知道誰在說話,這些人在遼東見識的殺伐場面太多,自然對這個看得準,就算侯秀才自己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殺氣森森,可侯秀才心裡納悶,看著南直隸地面這麼太平富庶,怎麼能養得出這一身殺氣,納悶歸納悶,他還是走幾步,到趴在地上裝死狗的彭大哥面前低聲說道:「老彭,別管什麼臉面了,活著最要緊,要是不怕死,咱們還過海乾什麼!」

這話說得很實在,那個彭大哥卻是滿臉喪氣的起身,在家丁面前磕了幾個頭,開口說道:「這位老爺,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敢再犯。」

「我們徐州是有規矩的,守規矩無事,犯規矩就要捱打,沒命也怪不得別人,自己琢磨清楚,別讓我趕過來說第二次,快些趕路!」那家丁倒是沒有逼迫太緊,只是訓斥兩句就催促趕路。

這個時候和前面的趙進隊伍已經距離有些遠了,騎馬家丁也沒有全部離開,而是留下部分押送,這麼一來,有幾個想著逃跑回清江浦的也是打消了念頭,跑得再快,還能快過騎馬的和射箭的。

那彭大哥手上還在流血,這傷口雖然看著嚇人,其實倒還好,有人在地上抓了把土想要那傷口糊上,卻被騎馬的家丁喝止,從口袋裡掏出幾塊布丟過來,開口說道:「用開水弄溼了給他擦擦傷口,然後把傷口包上,記得用點鹽。」

有車伕從車上拿出皮囊裝著的涼開水,還有點瓷瓶裡的鹽末,就這麼簡單弄了弄,將傷口包紮完畢,這個舉動倒是讓遼民們安靜了不少,簡單收拾一下,低頭向前趕路,沒走幾步,卻又有人哭出聲來,邊哭邊說道:「俺帶著爹孃到了海邊,可船上就能上一個人,我爹孃說去邊上的礁石看看風景,就在那邊跳了海,俺不孝啊,該天打雷劈啊!」

他這一人哭,其他人情緒更加低沉,又有人說道:「韃子要把我們村的糧食都搜過去,我們周圍幾個村子要和韃子拼了,夜裡去偷營,怕孩子哭鬧,家家都要把孩子先弄死……」

自從建州女真席捲遼東各處以來,遼民無論反抗與否,下場都是極為悽慘,來到這邊的雖然是幸運兒,但人人都有自己的悽慘經歷,越說越是傷心,還有人在那裡大罵李永芳,說他投靠建州是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