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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氣的炎熱,徐州這邊愈發的忙碌,住在官道兩邊的百姓們以及習慣了快馬平治,他們知道這是趙字營有信箋傳遞,不是又有什麼大仗要打。
趙字營擴編改制的訊息已經散佈出去,相關個人都是心頭火熱,琢磨著自己這次能到什麼位置,外面各方也都關注異常,因為趙字營的變化牽扯著大家發財,牽扯著大家下一步的動作,不能疏忽半點。
原本因為趙字營出現而失意的那些人,在這個時節也都是有了事情做,只要是真有本事的,徐州五大學堂裡總有他們的教習位置,除了教習之外,建設學堂,還有服務於學堂的各種需求,都讓徐州以及周圍的市面又繁榮發達了不少,在這個時候,當然還有失意者存在,不過已經是太少太少,沒什麼人關注了。
現在徐州的年輕讀書人們,知道徐州這邊很難考出秀才之上的功名,更知道在這徐州即便是個秀才也沒有太多的特權好處,也沒辦法像從前那樣廕庇田地,包攬詞訟,何況這個秀才大家也不是那麼容易考上,三十歲以下的童生們都開始去琢磨進商務和農務學堂,個別家境不錯的次子三子等等,還會進洋務學堂,有些不夠資格的,若能狠下心吃苦,則是去往各處田莊,在那裡先做學徒辦差,出頭也不會慢。
至於徐州的年輕武人?現在徐州已經沒有趙字營之外的年輕武人了,比他們大十歲上下的那批在徐州義勇裡帶著,更大一些的本就是趙字營家丁團練和各級武人的長輩,或者這次直接被收攏進徐州武館講課,想要清閒,還有巡丁和商行護衞可以去,出路多得很,倒是不用發愁什麼。
倒是在七月十一前後,徐州很多人看到趙進率領馬隊向東而去,從隨隊人數上判斷,這還不是簡單出行,因為馬隊三百上下,還有四百左右的家丁護衞著幾輛馬車,明顯是帶著女眷的樣子,有些好事的人物就以為猜到目的,進爺居然帶著女眷出行,那肯定是去清江浦一帶了,邳州和荒草灘那邊也沒什麼值得去的。
徐州這邊的人卻沒想到,在進入邳州途中聲勢更大,姜家和成家的精銳武人都過來匯合,浩浩蕩蕩繼續向東,卻是在駱馬湖畔的隅頭鎮停下來。
趙進領著這麼多人馬來到隅頭鎮,鎮上當即是雞飛狗跳一番,供應的糧餉物資很簡單,這邊本就有大批物資儲存,隅頭鎮這邊的商戶都想要借這個機會求見趙進,儘管趙字營雲山行做事很公道,讓他們安心發財,可能見一面趙保正趙天王,總歸能更安心一點,說出去也值得誇耀,不過趙進一概不見,而且在當天整個隅頭鎮就被控制起來,所有人不得進出,騎馬家丁在外圍遊蕩,家丁團練們看守路口,然後把碼頭嚴密監視,裝貨卸貨,商旅往來雖然不被禁止,每個人每個動作都被盯得很緊。
這架勢可是把隅頭鎮嚇得夠嗆,還以為要有什麼殺伐大事發生,不過隨即發現,嚴歸嚴,卻沒有入戶搜查,也沒有捉拿什麼人,這讓大家都是摸不到頭腦。
七月十四這天,碼頭上早早的開始上工,不過外地來的船家和商家卻很不滿意,因為這碼頭上卸貨裝貨實在是太沒有章法,不僅慢而且還亂,有人就忍不住唸叨,大凡靠著運河邊上發財的地方,都比這邊有規矩,這麼折騰下去,早晚要垮掉,而且讓少部分人納悶的是,明明約了商家在碼頭上見面,結果都快中午還見不到人,只能自己進鎮子裡去找,這哪是做生意的模樣,看看雲山行、孫家商行那些掌櫃管事,一個個早就來了,怪不得這生意能做大能發財,這份勤快就是別人比不了的,可也有來過幾次的覺得古怪,這碼頭上的勞力都是生面孔,而且本地商家明明很勤快的,不過這納悶也憋在嘴裡,雲山糧行在本地巡船的護衞這一天實在嚴厲的很。
碼頭上亂成一團,偏偏還有亂子,不知道前面幾艘船裝貨出了問題還是躲避橫渡的漁船,居然就在河道上打橫,十幾艘船就那麼堆在那邊,直接將河道堵住了,一幫人船工水手在那邊氣急敗壞的亂罵,可看這個樣子,沒幾個時辰怕是沒辦法通航。
雖說河道被堵住,可也沒有擁擠太多,因為這駱馬湖本就是個中繼停泊的地方,大家到這邊都要休養補充,既然沒辦法走,那多停留一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