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老爺放心,小的回去就安排,小的也看了這徐州的局面,不瞞老爺講,咱們家過來開店的話還能賺不少,那燒酒,那南貨,在咱們山西可都是好賣的很。」管家連忙答應。
孫傳庭在馬上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麼,又是說道:「流賊都知道收攏趙字營的團練,咱們也可以招募,這不是讓你們去挖牆腳,總有那些受傷閒居的,總有不做的,僱傭這些人,暗地裡招募,總不會被人盯上。」
「小的省得,一定會小心做事,那客棧裡不就有團練出身的夥計嗎?看那趙字營也沒盯過。」
「這趙字營的練兵法子只有家丁才能學全,流賊只有團練的法子,所以才打不過,能招募到家丁,花多少銀子也可以!」孫傳庭在馬上沉吟說道。
聞香教流賊用趙字營的法子練兵,卻被趙字營打的落花流水,這個典故是徐州上下最喜歡談論的,都說只有徐州子弟才是最強,可這個被外人知道後,只覺得趙字營訓練家丁和團練的法子有強弱之分。
「還有火器,徐州強橫,關鍵是火器犀利……」
……
最近在司禮監值房做事的宦官們都是戰戰兢兢,連其他衙門過來的人也是如此,大夥都知道魏忠賢魏公公的心情很不好,大家都知道為什麼不好,先是山東那場大亂,鬧得漕運又是斷絕,據說有不怕死的編排,說什麼「魏忠賢、河不通」,這典故倒也有理,自天啟元年到現在不過兩年,可這兩年運河被截斷兩次,要說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說是不信鬼神,可自天子到百姓,又有誰真不信的,如果這魏忠賢真和漕運斷絕掛上了號,就算天子再怎麼重舊情,他在這位置上也呆不久,好在亂子鬧起來之後,一個月內就被平定,運河開航,今年漕運相關的各項大事應該不會耽誤。
民亂不稀罕,民亂天天都有,無非大小而已,可這一次居然導致魯藩滅門,這可就不是小事了,巡撫、總兵這一等的地方頂級文武官員都保不住烏紗,責任也要追到朝堂上來,誰任命的這些人,誰同意了這些任命,這都是要清算的,以魏忠賢如今的位置,決定誰出任巡撫都要過他手的,怎麼也能扯上關係,何況那先前大敗的山東總兵楊國棟還是魏忠賢的義子,已經被壓得抬不起頭的東林清流抓住這個大肆反擊,連天子都詢問了幾句。
這兩年都威風凜凜的魏公公這次真有些灰頭土臉,連宮內幾個隱忍不發的人物都要動手了,但司禮監內還都是一團和氣,掌印太監王體乾依舊對位居其次的魏忠賢卑躬屈膝,其他人也都是不敢有絲毫亂動,因為司禮監這邊都知道,魏公公已經見了幾次萬歲爺,萬歲爺根本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反倒體恤他辛苦,有天子這態度,誰還能動得了魏忠賢。
雖然無事,可魏忠賢怎麼能高興的起來,大家都是自動自覺的小心,免得被掛落上,已經有人可憐外面蹦跳不停的東林清流,這些人估計要倒大黴了。
所以現在司禮監有什麼奏疏文書之類的,都是讓魏公公最親信的小匡送過去,那偏院值房大家儘量不去,省得打攪魏公公這邊。
「今晚你就帶人過去搜,就說有人密報,內宮監、御馬監這幾個不長眼的,都要定死罪,他們手下那些人該殺的殺,最好也要送到皇陵種菜。」魏忠賢的聲音裡帶著火氣,邊說邊用手拍著桌面。
小匡在下面恭敬的答應了,等魏忠賢端起茶碗來,他才開口說道:「老祖宗,選個郡王世子承襲魯藩的事情怕是不成了,外面那些山東出身的官員都不答應,還有咱們自己人也是這般,咱們宮內各衙門也都反對的很,那幾個山東出身的公公……」
話沒說完,魏忠賢已經把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細瓷茶碗粉碎,茶水流淌,小匡卻急忙轉身擺手,那張望的小宦官立刻縮頭,魏忠賢怒聲罵道:「都是糊塗,他們以為斷了魯藩的承襲,魯藩的田地產業就是他們的,他們就能跟著發財?真是白日做夢,徐州那小子一口湯都不會給他們剩下,這次魯藩滅門的事情這麼蹊蹺,咱家就不信和徐州沒關係,這一個個的眼裡只有銀子好處,就只有咱家顧著大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