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船寬大穩重,不過在海上可以借洋流風力,在運河上的大多數時候就只能用漕船牽引了,好在餘家財雄勢大,趙字營又在沿途給了各種方便,這才順利到了何家莊附近的渡口。
偌大一艘海船,就在甲板上搭臺唱戲,張燈結綵,連不少聚在何家莊的人都過去瞧個新鮮,趙進也是帶隊前往,餘致遠倒是說得明白,本來就準備替趙進打造船隊,這福船是最先造出來的,趁這個機會送來湊熱鬧,還有幾艘廣船和福船正在船廠中建造。
「大哥可知道洋麵上的生意嗎?這一船貨物出去,回來就是一船的銀子,海上雖然風浪兇險,可只要有一艘船跑下整年,這整個船隊一年就賺回來了,而且還賺回來幾個。」餘致遠在趙進面前沒有絲毫的隱瞞,他在拼命的表現。
「這個好,那洋務學堂的學丁們,可以在這上面學習歷練,讓他們先熟悉著。」趙進對這個很滿意,笑著說道。
餘致遠連連點頭,附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安排些老成穩重的船工水手帶他們跑近海,等真正熟悉了,再去洋麵上。」
「你對棉布熟悉嗎?」趙進也是開門見山,不過這話題轉換讓餘致遠有些發愣,心想不是說海上貿易,怎麼問起棉布來了。
「大哥你可問對人了,這松江棉布甲於天下,松江府產棉,紡紗織布都有大量的作坊工場,每年大批棉布通過水路行銷天下,甚至連高麗倭國和南洋地方,也要用咱們的松江棉布。」說起這個的時候,餘致遠臉上浮現出自豪表情。
能聽得出,餘致遠對這個的確很懂:「餘家每年收入,有三分之二出在這面上,船隊出海帶什麼都能發財,可能就地收購,穩定大宗,而且穩賺不賠的,就是這個棉布了。」
「如果咱們能出產棉布,產量能有松江府幾分之一,甚至比松江出產還要多,你覺得價錢會不會跌下來,賺不了那麼多了?」趙進含糊著問道,但餘致遠卻立刻來了精神。
對於餘二公子來說,徐州趙進差不多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話能說到這般,肯定是有了相應的辦法,雖說他想不到如何能做出那麼多棉布來,可既然這麼講,趙進一定能做到,餘致遠更是注意到趙進那句話裡的「咱們」。
稍一齣神,再開口的時候,餘致遠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大哥,天下間這麼多人,誰不需要穿衣,除了大明之外,還有倭國和高麗,還有南洋,這些地方都需要這棉布,大哥,每年松江府出產那麼多,從來都是供不應求,除了個別的,沒聽說誰家布匹有積存過,咱們能出產這麼多棉布,等於再造一個松江府出來,等於多了一份松江府生髮錢財的,這……這可是金山銀海啊!」
「金山銀海?最近多少人都在唸叨這個……」趙進笑著說道,隨即鄭重囑咐餘致遠:「從棉花種出來到採摘到紡紗織布,這每個階段你都要給我找到懂行的工匠師傅,給高價工錢,請到徐州這邊,然後咱們再議。」
「請大哥放心就是,小弟回去就抓緊辦理。」餘致遠拍著胸脯承諾。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徐州愈發熱鬧,尤其是京師那邊的訊息通過各種途徑傳到了徐州,聞香教亂賊平定,留山東本地兵馬千餘搜尋餘孽殘餘,其餘各路兵馬撤回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