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個,趙進站在那裡若有所思,實際上今日所見,已經證明這火炮可以投入實戰了,已經可以用了,可趙進還是不怎麼滿意。
他在這裡若有所思,其他人也不敢言語,氣氛跟著冷了,趙進反應過來之後,卻笑著問路易說道:「老路,平時你藏著掖著,想把知道的一樣樣換錢,怎麼現在這麼大方了?」
聽趙進說起,知道內情和猜到內情的人都在鬨笑,那通譯笑得很大聲,路易的小算盤還是他第一個密報上去的。
被人調侃的路易不見臉紅,反而鄭重其事的彎腰施禮,可能覺得這禮數不夠莊重,索性跪在了地上,磕了幾個頭說道:「進爺,屬下願意為進爺做更多的事情,願意為進爺效忠效死。」
口音很怪,卻說得鄭重其事,趙進轉頭看向那通譯,笑著問道:「這幾句是你教的嗎?」
那通譯卻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答說道:「老爺,這不是小人教的,是這個路易從小人這邊問出來套出來的。」
是主動教授,還是被問出來的,這兩個有很大的區別,聽到通譯的回答,趙進笑著轉過頭,沒有讓那路易起來,只是開口說道:「想為我做更多的事情,你能幫我訓練炮兵嗎?」
「能!」路易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本以為還要多次懇求,卻沒想到立刻得了許諾。
趙進笑著說道:「要開始鑄炮,要開始訓練炮兵,這些你先替我管著,就做個火炮總管吧!」
路易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火炮總管這個職銜他第一次聽到,不過「火炮」和「總管」這兩個詞的意思他是知道的,自然能猜到是什麼職位,沒想到這東方的年輕領主這麼豪闊,一開始就給了這樣的位置,路易激動的說不出話,只是磕頭不停,他是他了解的大明表達敬意和感謝的最高方式了。
「你不要急著謝,做了這個炮兵總管,可就沒有什麼賞錢了,你每月拿的是月例,做好了記功,做錯了懲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把這些話翻給他聽。」說完這個,趙進還讓通譯翻一遍過去。
「小的明白,小的知道!」這洋人路易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這邊神色堅定,周圍卻又有一陣驚呼聲響起,老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鐵匠于山,還有通譯,還有圍觀的學徒家丁等人,都是滿臉愕然。
他們都在想這洋人莫非是瘋了,進爺這麼重的賞格,有什麼改進就是幾百兩上千兩的灑下來,一年就能暴富享福,而且不用去各處打生打死,不用起早貪黑的值守巡視,不用辛苦訓練,就在這裡造炮做事,這洋人居然這些好處都不要,去做什麼炮兵總管,連正隊正是很體面,可比起這造炮工匠的好處來,可就遠遠不如了。
趙進又是點點頭,開口說道:「這是我給你的好機會,你要把握住。」
這句話就說的鄭重嚴肅,路易本來想著繼續磕頭,聽到這個,卻又站起肅然躬身為禮,然後跪下去親吻趙進的皮靴。
圍觀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看到這親吻皮靴的禮節,又有人憋不住笑,隨後發現這場合不對,擠眉弄眼的頗為辛苦。
那邊趙進已經把路易從地上拽了起來,重重拍了下肩膀說道:「好好做!」
這個安排並不是這洋人路易的一頭熱,趙進也早有這樣的考慮,路易的那些經歷真真假假,不能全信,不過這洋人是見識不少,而且管過人管過事,這樣的人不是隻懂得打鐵鑄造的工匠,還有些管理和溝通的能力,又是個有野心和貪財的性子。
只要對方想在這個體系裡長久做下去,那麼他的野心和貪財,趙進都能滿足,這樣的人也更容易接受指揮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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