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昇說完,吉香立刻興奮不少,連連點頭說道:「二哥說得對,咱們也該辦這個比武大會。」
趙進沉吟了下,開口說道:「這個我也想過,但咱們趙字營上陣決勝,靠的可不是個人武勇,而是這軍陣和軍紀,所以那些武技把式沒必要比了,不如比比訓練裡的科目,看誰跑的快,看誰端著長矛走得穩,還有射箭和火銃射速和準頭,各團各隊選拔優秀的比。」
他這邊還沒說完,吉香已經不那麼興奮了,陳昇卻在緩緩點頭,王兆靖更是雙手輕拍了下說道:「大哥所說這個,就是‘寓教於樂’,比出高下,自然下面訓練就……」
話說完了一半,眾人身體都是一晃,能聽到桌子上的茶碗和蓋子叮噹作響,眾人愕然,劉勇最先反應過來「地震!」「大哥,快走!」
莫名晃動讓每個人都有些糊塗,可看著房樑上的灰塵落下,立刻都明白了,劉勇吆喝出聲,幾個人已經開始向外走,趙進沒有衝在最先,卻是抓住行動最慢的如惠,和陳昇架著他大步出了屋子。
他們到了屋外,已經聽到臨近和遠處的驚叫驚呼,狗在狂叫,牛馬嘶鳴,都摻雜在一起,但到了這個時候,一切安靜,沒什麼動了。
大家懸著的心沒有落下,天知道僅僅是動一下,還是馬上就要大地震了。
「來人,去各處地方檢視,營房、集市、倉庫、民居,看看有沒有損害,去州城和縣城詢問有什麼變故,派出快馬,去第二團、第三團和三個大隊那邊去詢問,看看有沒有異常,大昇、大香和小勇,你們三人立刻迴歸本隊,嚴加戒備,親衞隊到何家莊附近,待命備戰,速去!」趙進厲聲下令說道。
越是在這樣的時候,越會有人趁機作亂,必須要及時做出準備,眾人也都知道輕重厲害,立刻領命離開。
如惠抓住一名家丁叮囑了幾句,這才回到趙進這邊,趙進已經招呼親衞給他披甲了,在這個時刻,已經和臨戰沒什麼區別,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他們在這裡有條不紊的緊張戒備,外面卻逐漸安靜了下來,一次輕微的地動之後,再也沒有什麼異常,何家莊這邊建築大多都是新建,倒是沒有破壞,因為這地動的實在短暫,人丁家畜都沒有損傷,但其他處如何,還得等待訊息。
趙字營的騎馬家丁以何家莊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而去,他們要知道徐州各處的訊息,並且儘快彙報。
被如惠叫住的那個家丁很快就把訊息報回,趙進家中無事,妻兒都是平安,整個何家莊也都是平安無事,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剛出正月就地震了,按照曆書的說法,這一年恐怕不太平。」如惠開口說道。
「這六年一直沒什麼事,怎麼就地動了。」王兆靖也是心有餘悸,趙進悶悶的搖頭,開口說道:「十年二十年都沒什麼事。」
附近各處莊園村寨的訊息不斷傳回,除了年久失修的幾處房屋倒塌,其他再沒什麼損害,一直到天黑時分,也再也沒有什麼地震。
即便這樣,大家也不敢回去睡,生怕半夜再震一次,那就直接壓在房子下面了,直接選擇開闊地搭個帳篷過夜,或者就在寒風裡湊活一夜過去,趙進全家也是如此,就在大院中心的地方搭起了帳篷。
不過他這個帳篷卻很講究,是王自洋當年送來的上好貨色,然後搭建敞篷的人也是蒙古家丁,那可是熟手。
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填滿燒紅炭火的銅爐,這帳篷比起屋子裡也不差,不過按照搭建帳篷的那幾個家丁說法,這等大帳在草原上也只有貴人們才能有,還得是親近汗王的貴人才可以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