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劉勇答應,吉香則是無精打采的低下頭,趙進站起笑著說道:「小勇騎馬陪我走走,你們各自忙著去。」
看著趙進站起,吉香剛要跟著,趙進回頭說道:「你回親衞隊那邊就好,我和小勇就在莊子周圍轉轉。」
說是就在莊子周圍轉轉,可還是有五十幾騎跟著,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只不過跟上來的得了吩咐,不能靠的太近。
任誰都知道這是進爺私下裡有話和勇爺講,劉勇自己也是心裡有數,一直是靜靜跟著走動。
「徐州州城那邊怎麼樣?」趙進隨口問道。
「不敢說萬無一失,但九成的把握不會出事,從開始到現在,可疑的人並不多,本來已經有幾隊被盯上了,可刺殺的事情一齣,這些人都是撤出了咱們的地界,其實這次比武大會,只要大哥和幾位哥哥不去州城,那就鬧不起來什麼事,那些比武的武人也只有那個時候才會行險。」劉勇沉聲說道。
趙進點點頭,徐州州城那邊目前龍蛇混雜,喧鬧紛亂,卻沒什麼大的亂子發生,不是說那些武夫裡沒有居心叵測之輩,裡面沒有暗藏的刺客,而是在那裡動手沒有意義,反倒會招來禍患。
不能殺了趙進等頭領,反而會招惹到城內城外如狼似虎的徐州力量,那何苦來,還不如老老實實的比武奪魁,要不然走人就是。
趙進不露面就會一直如此,趙進也從沒有準備露面,旁人看著熱鬧非凡,是武人較量,揚名四海的好機會,趙進卻覺得無聊至極。
不過說到了這個話題,劉勇在馬上猶豫了片刻,慚愧的自責說道:「大哥,這次出岔子,是小弟的錯,內衞隊沒有盯好人,結果出了這樣的事……」
話沒說完就被趙進打斷,趙進搖頭說道:「不光是你的錯,我也有錯,我們大夥都大意了,覺得家丁就該忠心耿耿,不該有絲毫的貳心,可人心怎麼可能不變,咱們錯在對這一塊鬆懈了。」
「大哥,沒有大哥領著他們,沒有大哥護著徐州,他們那裡有今天的日子,恐怕一年到頭沒有吃飽的時候,豪強、流賊、遼餉、災荒,一波波刮過來,還不知道能活下幾個,他們不知道感恩,怎麼就要變心。」說到這個,沉穩的劉勇也是滿臉漲紅,怒聲說道。
趙進笑了笑說道:「過得好的想過的更好,感恩的人少,不滿不足的人多,這沒什麼奇怪的。」
說完這句,趙進卻是把馬停住,劉勇跟著停下,後面的護衞則是遠遠散開,將這邊圍住,虧得此時是臘月年關,何家莊這邊沒多少人進出,不然的話,趙進騎馬在外面遊蕩,跑半個時辰根本沒可能有冷清的地方。
何家莊名字上還有「莊」,可已經是個繁華市鎮的規模,周圍的田地都已經被平整,或者蓋上房屋宅院,或者作為貨場和畜欄,平時都是人來人往,車馬如流,到處都是奔走忙碌的人群,也就是臨近過年的時候冷清點。
「原本說住在營內,可現在這軍營已經被市鎮圍在裡面了,能安全到哪裡去?」趙進笑著說道。
親衞隊和第一團的駐紮地就在何家莊附近,開始時候和何家莊的鹽市以及集市遠遠相隔,彼此各不影響,可現在來到何家莊的人越來越多,宅院不斷興建,何家莊越來越向外擴,在規劃的時候,大家好歹還記得這邊是家丁的營盤,不能和百姓民居太近,所以倉庫和貨場都在這邊,即使如此,也是不方便得很。
趙進之所以笑著說出這不方便,因為這不方便的原因是何家莊的繁華,也是趙字營經營得法。
「大哥,小弟也琢磨過搬到那裡這件事,這何家莊是咱們趙字營的樞紐,也是大哥的根本之地,一刻不能輕離,若是大哥搬到外面去,每日來回奔走,且不說不方便,路上也有風險,更別說大哥不在何家莊內居住,外人看來會怎麼想。」
看到趙進點頭,劉勇又是繼續說道:「小弟想了想,大哥不如還住在原來的大院裡,但大院周圍的宅院全部買下來,這些宅院和街道就成了護衞大哥宅院的工事,白日里一起如常,夜間戒菸封禁,家丁駐守巡邏,巡丁在外圍巡視守備,內宅再安排可靠忠心的護衞……」
劉勇對這個應該考慮的很充分:「第一團和親衞隊到大哥宅院之間要有大路,平時可以通行車馬行人,一旦有事,大隊人馬可以通過這道路趕來救援,不過這次之後,能進何家莊搗亂的只可能是喬裝改扮的賊人,沒可能硬碰硬打進來。」
趙進笑著點頭,感慨說道:「比起你來,大香更像是個帶兵將,這些細密護衞的事,他的確做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