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的時候,因為應答思考,還能保持一份清醒,沉默下來,周學智感覺到腦海中無數的念頭湧來,他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前景,這前景讓他怎麼也鎮定不下來,這帷幕一腳下,好像是有一座金山……
「進爺,進爺先稍待片刻,屬下先把這些記下來。」周學智顫聲說道,此時他那裡還顧得什麼禮數,說完之後也不等趙進同意了,直接拿出紙筆記錄下來。
聲音顫抖,身體也在顫抖,邊記錄邊說道:「進爺,現在每年春秋兩季,都是借貸最熱火的時候,咱們這麼做不用多久,就能把整個南直隸的錢糧抓在手裡,不管是收糧賣糧,都得用咱們家的銀子,到時候,到時候……」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學智的臉色甚至有些恐懼,南直隸是大明產糧區之一,也是最富庶的地方,如果能做到這一步,那趙字營是什麼?周學智本來以為自己想到了這個,可真正感覺觸手可及了,卻又不敢去想。
此刻的趙進的確顯得比周學智要成熟許多,只是笑著說道:「徐徐圖之,現在我們連開辦分店的人手都找不齊,這錢莊票號的還早。」
說到這裡,周學智總算冷靜了許多,長吐了一口氣說道:「進爺說得對,咱們現在不缺能打能殺的,就是缺能寫字算賬踏實做事的,不過這錢莊票號真是好名字,週轉拆借生息,可不就是拿著銀錢做生意嗎!就叫雲山錢莊了。」
趙進咳嗽兩聲,心想難不成現在還沒有錢莊票號的說法,多虧自己沒有把「銀行」這個詞講出來,細想想,似乎這「銀行」二字更適合……
對趙進來說不過是尋常對談,對周學智來說就是不是了,他甚至不願意在這裡多留,匆匆告辭,要回去消化趙進所說的這一切。
談了這麼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休息片刻,或者去清江大市那邊看看,不過這個時候劉勇又來了,夥伴們幾個都是常駐某處,只有趙進要來回巡視,吉香則是跟隨,而劉勇這邊內衞隊的獨立性非常的大,也需要隱秘行事,劉勇就整日里在徐州和清江浦之間奔波,而雷財則是去往某處主持某事,兩人各有分工,但趙進來到,大家還是習慣彙報,有些事得了趙進做決斷畢竟不同。
「大哥,小弟有句冒昧的話不知該說不該說。」劉勇開口先告了罪。
趙進皺眉笑著說道:「自家兄弟有什麼冒昧的,說就是。」
「大哥,咱們雖說對聞香教一次次的梳理,可小弟還是覺得根除不淨,鄭全這邊是個香頭出身,做事勤快不假,但本事很差,小弟想著他們本來就是蘭姐家的徒眾,不如就讓蘭姐來管著,蘭姐在東昌府那邊也在聞香教內做出了一番局面,讓她梳理聞香教的樁子暗線,肯定比現在要有效果。」劉勇說是冒昧,講起來卻沒有一點遮掩,看來是心中早有腹案。
趙進聽了之後只是嘆氣,無奈的說道:「先讓小蘭緩一緩,她看著鎮定,實際上還沒恢復過來,先別急著讓她做事了。」
劉勇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兩人說起來了別的,趙進對木淑蘭的心思並不怎麼了解,但徐珍珍看得很清楚,儘管木淑蘭一直是談笑自若,可進了趙家之後,從不邁出趙家內宅一步,趙進不在的時候,不是配在何翠花身邊,就是跟著徐珍珍,木淑蘭還是在害怕,在臨清那突如其來的變故,對木淑蘭的衝擊太大了,之所以表現的不錯,只不過這幾年學了些掩飾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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