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這塊,和長輩兄弟見面是一回事,該有的禮節也不能缺少,木淑蘭早早的回到洞房那邊等待,趙字營難得有個隨便的時候,趙進著實被灌了幾杯,回去的時候,腳步也有些虛浮,進了洞房之後,掀開木淑蘭的蓋頭,看到女孩笑得很開心,木淑蘭這個時候的笑並沒有任何的做作和虛假,而是發自真心,真得很開心。
「進哥,這幾年小蘭經常夢到眼前這一幕,當時以為只有夢中才會,沒想到今天能夠成真。」小蘭笑得極為開心。
可這番話卻說得趙進很心酸,的確很難,就差那麼一點點,雙方就再也不會見到了,趙進張開雙臂將木淑蘭摟進了懷中,女孩安靜的趴在趙進懷中,屋子裡很安靜,就這麼過了一段,在趙進懷裡的木淑蘭突然忍不住笑,邊笑邊說道:「進哥你抱得太緊了,你還要抱多久啊!」
……
興奮之後就是疲倦,但趙進和木淑蘭並沒有什麼睡意,只是躺在那裡小聲的聊天。
「進哥,徐鴻儒想當皇帝,灤州的那個王好賢也想當皇帝,你想當什麼?」木淑蘭在趙進懷裡小聲問道。
趙進此時倒是很放鬆,在木淑蘭面前,他沒什麼不能說的,只不過他卻是答非所問:「我今年才二十歲,不急的。」
木淑蘭安靜一會,卻朝著趙進懷裡鑽了鑽,嘟囔著說道:「進哥,小蘭大概猜到你為什麼不殺徐鴻儒了。」
「有些血我不能沾……」趙進同樣是答非所問,不過這個時候睏意上來了。
……
聽過徐珍珍對木淑蘭的評價之後,本來趙進還有些擔心,生怕兩個人相處不好,弄得家宅不寧,沒想到說歸說,徐珍珍和木淑蘭相處的很和氣,而且趙鳳特別喜歡木淑蘭,第一次見面之後,就整天纏著木淑蘭不放。如果有什麼讓徐珍珍不高興的,這個就是一件了,不過表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
眼看就臨近過年,趙字營穩步發展,雲山行大發其財,年底是結算的時候,從海州、從揚州、從清江浦各處都有大筆的銀子向徐州彙集,陳宏忙得不可開交,整天頂著個黑眼圈,手指打算盤記賬都發酸生疼,可還是整天笑嘻嘻的。
不過趙進他們卻覺得有些不舒服,這個不舒服倒不是身體上的,而是趙字營本身,這一年馬衝昊率眾北上,趙進已經準備擺明車馬大打對抗,卻沒想到對方臨陣潰散,但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沒道理會無聲無息的善了,趙字營平常做得不管多麼低調,這一次恐怕都逃不過去了,官差官軍都會蜂擁而來。
可沒想到的是,萬曆皇帝駕崩,泰昌皇帝在位一月後又是駕崩,朝中政局劇烈動盪,官場更迭,誰還會理會徐州一個土豪的勾當,趙字營整軍備戰,戒備萬分,卻沒想到最後一拳打在了空處,實在是難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