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境山徐家休整了兩天,然後一路向西,和在其他兩處營地休整的隊伍匯合,一同渡河來到了徐州南岸,然後向何家莊而去。
來到這邊,趙進和夥伴們以及隊伍裡的所有人才真正的放鬆下來,這是回家了,踏上黃河南岸之後,趙進就能清楚的感覺到夥伴和手下們情緒的變化,他雖然也是放鬆,卻和陳昇感慨說了句:「我們控制的地方已經不小,可我們的人還離不開徐州,把徐州這邊當成是根本。」
「家在這邊,也沒什麼奇怪的。」陳昇倒是沒這麼多感慨。
趙進笑著說道:「以後我們要有很多的地方,總是離不開徐州,那就在別處扎不下根去,這要到了最後,豈不是我們還只抓著徐州一塊。」
「操心這個還早,你還是先想想回家怎麼交待吧!」陳昇難得的開了句玩笑。
「這次去山東,家裡又不是不知道去做什麼。」趙進滿不在乎的回答了一句,說完之後,卻還是禁不住回頭看了眼,木淑蘭在馬背上很安靜,好奇的看著徐州,這裡是徐州,卻和幾年前完全不同了。
「進哥,這裡是徐州嗎?我記得從前沒這麼熱鬧。」隨著距離何家莊越來越近,木淑蘭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疑問。
別人問這個問題,趙進能平淡相對,不知為何,木淑蘭問起,趙進心裡卻莫名的湧上一股自豪,在馬上笑著說道:「你不在這邊幾年,早已經大變樣了,現在咱們徐州,可不比臨清那邊差。」
木淑蘭笑著在馬上點頭,柔聲說道:「兩年前好不容易買通了一個人來徐州看,他回去和我說何家莊的繁華變化,我在臨清聽了,怎麼也不能相信,卻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這邊比我想得還要好。」
陳昇扯了下韁繩,讓自己落後一些,留給趙進和木淑蘭兩個人獨處的空間,只有牛金寶依舊跟隨。
聽了女孩的話,趙進沉默了下來,過了會才開口說道:「你怎麼不讓那個人告訴我,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山東,我還以為這輩子咱們再見不到了,如果你和我講,你就不用在那裡受苦,這次弄得如此兇險。」
相比於趙進的沉默,木淑蘭反應的很快,女孩笑著撩了下鬢角的散發,搖頭說道:「我怕連累進哥,再說,再說當時進哥你剛成親……」
說到這個的時候,兩個人一時間都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各自沉默,就這麼任由坐騎前行。
趙進和陳昇不在何家莊的時候,主事的人是王兆靖和如惠,他們回來的訊息早早通報了過來,少不得一干主事頭面人物都要出來迎接,王兆靖和如惠做事就比趙進他們周全許多,跟著他們一起出何家莊的,還有一輛專供內眷乘坐的馬車,而且迎接的時候,是王兆靖和如惠脫離大隊,帶著馬車走在最前面。
等來到跟前,王兆靖和如惠都是笑著作揖下去,起身後,如惠後退一步,王兆靖溫聲說道:「大哥此去揚威,凱旋而歸,小弟和曹先生在此恭賀了。」
趙進和馬上和陳昇對視一眼,啞然失笑說道:「自家兄弟,你弄這些假模假式做什麼。」
王兆靖笑著回答說道:「如今大哥的局面越來越大,這規矩也該立起來了。」
聽到他這話,眾人都是肅然,眼下趙字營局面的確越來越大,以徐州為中心,西邊已經控制住了歸德府、東邊將淮安府收入囊中,南邊宿州也算是自家莊園,如今這北邊手也伸到了山東境內,這樣大的地盤,手下又有這麼多如狼似虎的兵馬,如此財雄勢大,的確該做出個規矩來,王三爺果然是進爺的智囊謀主,這主意高妙。
誰也沒想到趙進直接翻身下馬,大步走到王兆靖跟前,狠狠的抱了他一下,然後又是重重的拍了拍如惠的肩膀,笑著說道:「自己兄弟,自家人,弄什麼虛文規矩,太假了。」
如惠只是笑著點頭,王兆靖卻滿臉無奈,趙進卻好似故意,又是加力拍了拍,這下子王兆靖臉上的無奈變成了苦笑,大家都是笑著看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