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官兵的家底可比先前那幾路杆子響馬強太多,草料糧食的都有一些,對於趙字營來說,優先補充的是戰馬,人倒是沒那麼飢餓,在這小小營地中間還發現了十幾個婦人,有幾個已經被糟踐的不像樣子了,趙字營他們做事倒是沒有婦人之仁,直接給這幾個了痛快,本來做這件事的時候,趙進還在擔心木淑蘭會不會不忍,卻沒想到木淑蘭很坦然的看著這一切。
「這他孃的還是官軍,還是分守兗州參將的麾下精銳,洗掠地面就和韃子入寇一個德性!」隨便找幾個人拷問就知道了來路,即便是趙字營見多了這路貨色,也忍不住恨恨的罵娘。
兗州府城滋陽縣是一府重地,魯王府就在這城內,而附近幾十裡的地方就是曲阜,那邊則是號稱傳承千年的衍聖公府孔府,如此重地,自然要安排大兵駐守,單設一個參將在這邊,按說身邊都是大佬貴戚,他們做事理應收斂些,可這幫人當真是肆無忌憚,想當年孔家莊的孔老虎那一波就是出身於此,說起來這行事如同盜匪也是有傳承的。
在駐地時候,經常是蒙面化妝去幾十裡百裡外打劫商旅,洗掠百姓,地方上訊息靈通的人物都知道底細,要不然聞香教此次傳信也不會把訊息送給這家,等離開駐地,那做事更是無法無天,明明趕路緊急,要來到這邊攔住趙進這一隊南下的道路,可他們趕路的急,倒是比趙字營早一晚到了這邊,順手去洗了魚臺縣的三個莊子,弄了一大筆的財貨和不少婦人,他們倒是想得明白,這次就算沒截住趙進,也可以不空手離開。
「留五十個,其餘的都料理了。」聽完這些之後,趙進下了很簡單的命令。
開始還有人喊我們是官兵,你們難道要殺官造反嗎?看著人頭滾滾,血流滿地之後,就只剩下了哭喊和求饒,殺到最後,連被他們擄來的婦人都被嚇壞了,各個縮成一團,只是磕頭求各位大王饒命。
趙字營這邊沒去理會什麼求饒和哭喊,但上上下下都有了些放鬆的神色,從鄆城縣一路南下趕回來,最大的擔憂就是路上追兵和進入徐州前的阻截,一路狂奔激打,一個個的被打敗和掃平,接下來就該輕鬆回家了,繃著的那根線送了,甚至有人還打起了哈欠。
但還有人不光注意到這些,吉香特意去官兵的坐騎那邊看了看,回來的時候直皺眉頭,搖頭說道:「很多馬蹄都快磨壞了,牙口也不對,官軍對這些戰馬根本不愛惜,比咱們可是省事多了。」
「又不是他們自家的馬,他們才不去愛惜,你沒聽冰峰說過嗎?營頭裡有人拿到好馬,出去買了個價錢,然後低價買匹老馬,中間的銀子就落在自己口袋了,聽說這草料什麼的也有剋扣。」劉勇跟著說道,眾人都是搖頭,覺得實在匪夷所思。
「這四路攔截的只不過是早到的,後面還會有人趕到,咱們重灌多馬,能跑的長久,卻跑不快,對方要追還是能夠追上,糾纏一刻就多一刻的麻煩,不要放鬆,過了魚臺縣再說,讓兄弟們抓緊,咱們快走!」趙進冷靜的判斷。
他命令一下,沒有人敢鬆懈了,吆喝催促又是響起,趙字營的每個家丁都是強忍倦意和疲憊,整理馬匹,這麼疾奔連打,也有十幾名傷員,這些人自然要全部帶上,直接用繩索捆在了馱馬上,那些婦人也是照此辦理,那些被官軍擄掠來的婦人還以為自己才出狼窩又入虎口,但也已經麻木認命,這夥穿著鐵甲的徐州人,實在是太兇悍了。
大隊上馬,雖然是務求輕裝快速,可還是將官軍的馬匹和馬具大概整理,帶上來一起上路,無非一人三馬,變成了某些人一人四馬,繩索相連,跟著跑倒也沒那麼麻煩,唯一的問題是在官道上的佇列拖得很長。
連打四處之後,太陽也不過是剛剛升起,趙字營的大隊就這麼一路南下,差不多跑出兩個時辰,已經進行了一次休整,在身後來時的方向,開始看到了煙塵滾滾,追兵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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