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他們覺得給朝廷做事,不如給我們做事,這樣才有敬畏忠心,不然以咱們兄弟的出身和功勞,做個守備有什麼難的?」趙進反問。
這話或許又有別的含義,趙進的夥伴中,也只有石滿強聽到不會多想,其他人都是沉思。
趙進沒理會大家的感受,很快轉了話題,他開口說道:「餘家這層關係還是有用,海商海盜果然就是一家,這次我要在徐州多呆些日子,小勇回清江浦,大昇帶著四個連去邳州流民寨,集合人手待命,這次帶著流民裡面的青壯去打一次,讓他們見見血歷練。」
被點到名字的人都是答應,趙進又是說道:「等大昇你到了流民寨,鹽路上會有人去見你,會帶著你過去,到時候清江浦那邊會有人和你匯合。」
陳昇點頭,趙進站起來說道:「有些話一次次講,大家聽著也絮煩,咱們大夥還不到二十,什麼也不用急,一急反倒容易壞事。」
眾人笑著點頭,出門的時候,趙進把陳昇拽住,單獨面對面說道:「一直放著你看家,這樣久了也麻煩,你不出去打幾次,不光自己手生,下面的兄弟們也不服,這次出去,一定要做的漂亮些。」
陳昇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淡然說道:「就這麼點小事,你操心這麼多,放心就是。」
「刀槍無眼,咱們強歸強,一定要存著……」
「存著雄獅搏兔的心思,我懂得,說起來我還比你大幾個月,怎麼你就和我對二宏一樣。」陳昇笑著說道。
趙進用手拍拍陳昇的肩膀,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陳昇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然後又是停住,沉聲說道:「你太在乎大夥的心思了,咱們的確年紀不大,可已經走到現在,難道還能回頭了嗎?你在前面,我們跟著,說太多,想多了反倒是麻煩。」
「大香想的就不少……」趙進下意識調侃一句,然後深吸了口氣。
大家都已經是成人,已經不太適應過於親切和親近的動作和言語,陳昇發自心底的信任讓趙進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只能微笑點頭沉默。
陳昇卻不在意這個,只是嗤笑說道:「大香那叫聰明嗎?那是傻?比石頭差遠了。」
說完這句,陳昇點點頭大步離開,最後這句話倒是讓趙進想了會,然後搖頭苦笑。
趙進不在清江浦的時候,為了照顧兒媳婦,趙振堂和何翠花公婆兩人來到了何家莊這邊,現如今已經不用擔心徐州城內的局面了,明裡暗裡,那邊都被趙字營牢牢抓在手中。
出去了快一個月,回來後全家也要聚聚,在吃飯前,趙進才想起蕭縣守備這樁事沒和父親趙振堂說過,一時間有些汗顏,也不知董冰峰那邊和他家說過沒有。
「我是你老子,這等事你好歹也要提前打個招呼,若不是董吉科和我顯擺,我還不知道。」趙振堂的反應在預料之中,好在董吉科提前說過,如果今晚第一次聽說,趙振堂就要發大脾氣了。
在這樣的場合,徐珍珍從不表現自己的精明強幹,只在那裡默默傾聽,何翠花倒是很驚訝,禁不住開口說道:「守備,那可是好大的官。」
趙進一愣,心想自己母親怎麼還知道守備這個官名,徐州這邊原本沒有守備這個官職,就算聽都沒地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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