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奔襲讓每個人都很疲憊,等勝利和暢談的興奮過後,都在趙字營的安排下入眠,張虎斌和手下那些隊正們也被趙進勒令去休息,由趙進他們負責值夜。
此時的值夜可比昨夜輕鬆了許多許多,趙進他們巡視一圈之後,直接在寨牆斜坡那邊坐下。
「大香,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玩笑不能亂開,如果下面的人心裡不滿,甚至心裡害怕惶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是麻煩,沙場上不能有一絲的含糊,萬一因為這些話引出是非來怎麼辦?」趙進嚴肅的說道。
吉香有些訕訕,撓頭回答說道:「小弟錯了,以後不會再犯。」
看著趙進神情和緩,吉香乾笑著跟了句:「小弟這邊做惡人也好,讓他們心服忠心大哥不就成了。」
被趙進惡狠狠一瞪,吉香立刻低頭,趙進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有些話能和張虎斌說,有些話則不能,比如說建立流民寨子的時候,趙進曾說道:「……這流民寨子放在荒草灘中,那裡是馮家最看重的地方,肯定會去攻擊,而且那邊沒什麼官府官兵,馮家肯定會肆無忌憚的動手,這個寨子近三千人的規模,幾百武人,其餘的都是青壯並受過簡單訓練,馮家想要把這個寨子拿下來必然要投入全力……」
「……只要馮家投入全部的武力去打,咱們也立刻動作,拼著這個寨子毀掉,也要在草窩子裡把馮家的武裝滅掉,奠定勝局……」
「……他們不可能大張旗鼓的來徐州,我們也不可能興師動眾的去揚州,越分不出勝負,將來麻煩就越多……」
「……打一次狠的,打一次大的,一次打得他吐血……」
「……馮家是生意人,賺錢發財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再打下去要賠錢了,或者耽誤賺錢了,他們肯定會做出取捨,我們就是要在這一戰上打出他的取捨來……」
歸根到底,實際上就是把流民寨作為一個誘餌,吸引馮家武裝的主力來到,然後在這裡徹底滅殺,但這個話只能趙字營最核心的一干人議定,不能宣揚說出,不然人心離散了。
現在看,這個目的達到,就看看馮家接下來的反應了,趙進、陳昇、王兆靖以及如惠,對馮家的反應和判斷都做出了同一個推測,揚州那等煙花之地的富貴豪門,早就在溫柔鄉中養軟了心性,沒有血戰到底的狠勁。
雖說趙進他們在上風向,可風力不大,焚燒屍體的臭氣還是陣陣飄過,難聞歸難聞,終究頂不過疲憊,還是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除了趙字營三個連隊之外,其他所有的騎馬武人都被撒了出去,搜尋還有沒有殘餘的敵人,或者是藏在草叢裡沒跑的,黑燈瞎火,很多人也不敢亂跑,很可能就地隱藏。
活人一兩,首級五百文,趙進很大方的開出了賞格,昨日繳獲當真不少,拿出三成直接分了出去,其餘的自然也不會吝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