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並不是純粹添亂,退到趙字營方隊兩側的弓手心定了些,開始將剩餘的箭射出去。抬著長梯的「流民」中箭倒下,可兩邊可有十幾人抬著,倒下一兩個人根本不會停止他的速度。
「穩住!穩住!」趙進大吼,幾架長梯已經朝著趙字營的本隊衝撞了過來,趙字營的九尺長矛刺中了抬著長梯的「流民」,不止一個「流民」被趙字營方隊層層疊疊的長矛貫穿,可後面的抬梯子的「流民」依舊拼命的向前推。
有的木梯被前面倒下的「流民」帶歪了方向,可也有的「木梯」就那麼硬撞了進來。
在木梯衝進來的時候,本隊的兵丁已經意識到無法硬抗,可隊形緊密,正當中承受衝擊的兵丁想要躲都無法跑開,藉著這推力,藉著這個慣性,長梯撞入了方隊之中,有趙字營的家丁被這長梯撞正,甲冑絲毫沒有作用,整個前胸都被撞的凹陷了下去,口吐鮮血向後仰倒,趙字營的隊形密實,前面一人被撞中,後面推力不停,第二排和後面兵丁雖然有前面的同伴阻擋,可依舊腳步踉蹌,站立不穩,這方隊已經無法維持住了,後面混編兩隊更是直接被撞散。
趙進很幸運,儘管旗鼓嗩吶都在他身後,可衝來的「流民」長梯卻沒有指向他的,都是衝向方隊的中央,或許沒人覺得邊緣的這位有什麼重要。
在木梯撞到身邊的那一刻,趙進手中的長矛已經急速刺出,直接洞穿了敵人的脖頸,抽回再次急刺,又是一人斃命。
趙進左側的方隊被撞亂,密集的隊形開始變散,趙進也被身邊的石滿強撞了個趔趄,站穩身體,手中長矛再次向前刺出!
撞向趙字營本隊的木梯已經停住,抬著木梯的「流民」都被家丁們刺殺,這些衝鋒的「流民」身體強壯有多少有些戰鬥的底子,但怎麼可能擋得住長矛,有人抽出腰刀,卻依舊無法奈何不斷前刺的長矛。
只是這個時候,跟在長梯衝鋒隊伍後面的「流民」大隊也是殺到,這個時候,趙字營的本隊混亂沒有陣型,混編兩隊散開,更不要說什麼陣型。
趙字營的家丁對敵,並不是個人如何勇武出色,他們依靠陣列,彼此幫扶,這是他們的致勝之道,但一旦散開,他們也只是強壯計程車兵,並不比對方的人多什麼優勢。
看著前面烏壓壓衝來的「流民」,沒了陣型依靠的家丁們都有些心虛,有的人想要戰鬥,有的人想要逃跑,還有的不知所措,在這樣的距離下,已經容不得他們的遲疑,敵人已經衝到跟前,混戰開始了。
此時的趙進則變得扎眼了,他身後魯大依舊高舉血旗,這面旗幟現在髒汙發黑,身後又有鼓手和嗩吶號手,身上的鎧甲和頭盔也和常人不同,不管認得不認,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頭目,殺了他肯定沒錯。
居然有十幾個人圍了過來,趙進平端長矛,矛尖好像是毒蛇的舌信,不住的刺出收回,矛尖前血花飛濺,一次刺出,就有一人斃命。
「跟我上,殺光他們!」趙進大吼,他手中長矛虎虎生風,在這時候,二叔趙振興傳授的長矛武技,在這個時候有了最充分的發揮,沒有一個人能衝進他長矛矛杆之內。
「跟老爺殺,殺光他們,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喊,傻在那裡幹什麼!」在趙進身後的魯大扯著嗓子大吼,這魯大的確是一根筋,別人在這個時候驚慌,或者會拿綁著血旗的長矛投入戰鬥,可魯大隻是按照趙進的吩咐,在他身後舉著這塊馬血染紅的包袱皮。
一個人大吼在這樣的亂局中或許聽不清,但兩個人一起喊,四個人一起喊,那就不同,越來越多的人聽到,趙字營的家丁們看到那血旗仍在,而且在每個人的前方,接著就看到自家老爺正在前面奮勇殺敵。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隨,何況趙字營有紀律,平時的訓練早就培養出來他們的意識,聽從命令,何況這局面僅僅是挫折,僅僅有些混亂,還沒倒崩潰的地步,想當年大家把殺入何家大院的僧兵趕出去,曾經面對養精蓄銳的騎兵衝鋒,眼前這個又能怎麼樣!
「殺!」有人大聲怒吼,揮舞著長矛刺過去,趙字營的家丁沒有學過什麼花哨的武技,他們只是每天都在訓練,每天都在養精蓄銳,每天都在學習刺殺,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按照平時的訓練,鼓足力氣,手持長矛向前刺過去!
石滿強的緊鄰趙進,他也沒有被衝撞波及,隊形一散開,石滿強抓起長矛向前刺去,他平時用長矛不多,力氣又大,長矛直接把刺中的敵人貫穿,想要抽回來的時候卻卡在骨縫裡抽不出了。拽了兩下沒有抽出,已經有兩個人衝到他跟前,石滿強一愣,隨即怒吼著撲上,抽出腰刀來不及了,他身上穿著鐵甲,刀砍還奈何不得他,可此時只能對付一個。
看著石滿強撲向一人,另一人手中刀就要揮下,動作才做了半截,卻發現有一小個子已經衝到跟前,他下意識的刀變向斬下,卻已經來不及了,一斧頭重重的砍在他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