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6章 所謂勾結

大明武夫 特別白 第2頁,共2頁

沒什麼人覺得不對,反倒是覺得鬆了口氣,現在周參將那邊的剿匪才是第一等大事,雲山寺這邊本來就是王法管不到的地方,既然兇手已經伏法,雲山寺有不願意多事,那正好兩便。

周參將這次足足得了近千首級,在南直隸地面上可是難得的軍功,不要說他麾下的精銳親衞,就連知州衙門一干人也會有功勞分潤,只不過手續要完善一下。

比如說周參將不能自己派兵剿匪,而是何家莊求救,知州衙門事急從權,派人求援,然後回程路上聽到潰逃的反亂僧兵躲在蕭山下院,臨濟決斷,派兵追擊,這才有了這樣的功勞和結果。

歸根到底,周參將不是擅自行動,而是應地方官府的請求,而且是在事關士民生死的要緊關頭,顧不得那麼多才出動的,這裡面自然也有徐州官府一應官員的忠君愛民之心,黎民百姓的感恩戴德之意……

壞事變了好事,在這轟轟烈烈中,明面上沒什麼人知道那晚襲擊何家莊的還有兩百多的騎兵,也沒人去追究雲山寺那麼多頭面僧人被殺的可疑之處,民不舉官不究,何況雲山寺還是個麻煩,他們自己不說,大家樂得輕鬆。

這些事都能被忽視過去,那麼雲山行薛曉宗暴斃的案子自然也就沒什麼人深究了,想必和勾結盜匪的雲山寺反亂僧兵有關,這案子就這麼結束。

雲山寺的方丈圓信都死了,依仗圓信勢力才在徐州張狂的薛曉宗自然一文不值,他的死亡沒什麼人理會。

所以更沒什麼人注意到,在結案的第三天,幾位債主來到了薛家,這些債主來路各有不同,向薛曉宗的老婆出示了幾張借據文書,有的是生意往來,有的是賭債,還有私下裡不知道做什麼的借條,幾張加起來,居然將近十萬兩。

平白無故背了十萬兩的債,薛曉宗的老婆當然不會認,可這幾張文書都不是私下做的,居然還在官府那邊做了公證。

想要查賬,查案那幾天,雲山行和家裡的所有賬本都被人蒐羅乾淨,根本沒辦法查,這些天下人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根本沒什麼人可以依靠。

更荒唐的是,衙門的差人不查案子,卻把這院子看得很緊,什麼人都進不來,只能出去,花錢討好都不管用。

薛家寡婦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自家男人死了,官府又不怎麼認真管,她認為自己一個婦道人家,根本盯不住這麼多男女下人,何況這些下人都是薛曉宗弄來的,平時都不怎麼對她心服,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家裡浮財這麼多,還不都被席捲而空,可沒想到,偷拿金銀財貨要偷跑的人不少,成功的卻是一個也沒有,往往是才不見了什麼東西,還沒等折騰著去報案,就有人鼻青臉腫的把東西送回來,然後態度謙卑的辭工,只拿該拿的那份工錢月錢。

忠心的二管家不知所蹤,大管家也是雲山寺出來的人,從前就私吞了不少,這次倒是沒有偷拿,只是心急火燎的說家裡有人急病,要回去看看,她也攔不住,可據說這大管家剛出了宅子,就被請上了一輛馬車,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前面雲山行和雲山樓幾個有頭臉的掌櫃賬房也都是這樣一個個離開。

開始這寡婦有些心慌,後來倒覺得不錯,因為看得見的家底都給她留下了,足夠她風風光光的改嫁,過一輩子豪富生活。

可打算的雖好,卻沒曾想遇到這樣的事情,看著這些借據,手裡的金銀財貨非但不能留著,反而倒欠了大錢,這怎麼能受得了。

薛家寡婦把錢財看的天大,都想要到官府去告狀,一直和和氣氣說話的債主卻露出了兇惡嘴臉,把刀子掏出來說道:「這借據憑證是過了官府的,你要是去鬧,就一個銅錢也剩不下,你娘倆還要去火坑裡還債,你要是耍狠的,這麼大筆銀子,難道還不死幾條人命?」

看到刀子出來,薛家寡婦當即嚇壞了,不管不顧的跑出去喊官差救命,宅院門外還有官府的差人看門護院,他們總不能不管,沒曾想門外站著的官差居然在外面把門關上了,對裡面的事情不聞不問。

那薛家寡婦摟著閨女哭號一陣之後,不得不認了這筆賬,明晃晃的刀子,還有賣到火坑的威脅實在是太可怕了。

滿心以為這次淪落街頭,沒曾想要債的倒是變了臉,弄了輛馬車,給了她一千兩銀子,讓她娘倆離開徐州。

一千兩銀子省著點花,足夠溫飽富足一輩子,大起大落之下,薛家寡婦不敢在徐州多呆,就著借據清了賬,然後帶著閨女和銀子,坐上馬車離開徐州去鎮江老家了。

沒人注意到薛家的錢財產業已經換了主人,巧取豪奪的事情太多,大家現在顧不上這邊了,在積年慣偷的率領下,幾十人把薛家幾間宅院從內到外翻了個乾淨,大包小包的歸整好,用馬車運出城去,自從搬家後一直呆在城內的陳宏,也在家丁們的護送之下,跟著去了何家莊。

「大哥,雲山行和雲山樓的房契地契都在雲山寺那邊,等如惠當了方丈就能轉給我們,比起薛家的家產來,這都算不得什麼,他薛家足足幾萬兩啊!」陳宏興高采烈的說道。

薛家光是金銀銅錢加起來,居然能湊出來將近四萬兩的數目,除此之外,還有徐州一州四縣以及邳州的鋪面,徐州本地的田莊,還有揚州的庭院,有的能算出價錢,有的卻算不出,但林林總總加起來,肯定是個大數目。

有這麼多並不稀奇,倒不是薛曉宗怎麼善於經營積聚,而是他爹方丈薛崇訓把雲山寺的財貨儘可能的貼補給自家,雲山寺這麼大的盤子,積聚這麼多年,貼補出這樣的家底也不稀罕,雖說身為方丈可以玩弄些手段,搞個頓悟傳法什麼的將基業傳給兒子,可畢竟不保險,說不得出什麼變故,他就是用這個手段從如惠老子那裡奪來的,方丈圓信也要考慮同樣的可能,比如說現在能壓得住如難,等自己不行了,那些僧兵還真不一定聽誰的。

在這樣的前因後果下,肯定是拼著掏空雲山寺,也要讓自家兒子發財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多金銀財貨,到最後全歸了趙進。

相比於陳宏的興奮,穿著盔甲的趙進就冷靜許多,他端起茶碗喝了口說道:「若不是他家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女兒,這次直接就滅他滿門了。」

雲山寺和薛曉宗本是一體,薛曉宗是雲山寺在徐州的代言人,很多事並不是薛曉宗肆意妄為,只不過是雲山寺圓信和如難一派意志的體現,同時薛曉宗也能利用雲山寺做很多事,他們互為表裡,不存在主謀從犯的問題,誰也逃不了干係。

趙進帶隊突襲雲山寺,劉勇天亮後進城對付薛曉宗,兵分兩路,不管那一路都是出其不意,都是達到了目的,與此同時,趙進還派人知會自己父親這邊,讓官面上也有照顧協助,本來劉勇就做得小心,加上衙門和江湖道都幫忙照應,可以說是一切順利。

而云山寺僧兵的後患也被徹底消滅,說到底沒人能想到趙進會突襲雲山寺,蕭山下院還在按照如難的吩咐收攏潰逃的僧兵,還有一位如字輩的骨幹在那邊主持局面,然後得到訊息的參將親衞家丁直接殺到。

本就是潰敗之兵,正在驚慌失措的時候,那裡擋得住如狼似虎的精銳騎兵,何況僧兵都是步卒,一場戰鬥後,包括投降後的殺降,剩餘僧兵也都被斬殺殆盡,聽說還跑了百餘個,不過這些僧兵已經不足為患,不管趙進還是周參將那邊,都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