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 孟家兄妹

大明武夫 特別白 第1頁,共2頁

借這個機會,趙進走出院子,單獨和劉勇低聲說道:「明天你找十幾個放心的人過來報名,安插到各處去,把這些新來的家丁盯緊了!」

劉勇連忙點頭,趙進吩咐完這些才回到屋中,那邊陳宏揉著眼睛已經來到,看著自己弟弟滿臉疲憊神色,陳昇悶聲說道:「家裡不缺你這賺的這份工錢,可你要累壞了,爺爺和爹孃的心疼壞了。」

「二宏,咱們現在場面大了,你不能事事都要顧著,你不能總在管賬,要學著管人,那周學智年紀比你大,可也要歸你管的。」趙進在邊上笑著說道。

那邊陳宏打了個哈欠,懵懂的點點頭,陳宏在錢財賬目上就精明的很,但做別的就顯得不怎麼在意。

趙進、陳昇兄弟和王兆靖四個人一同回家,走出貨場後,陳昇笑著開口說道:「你總算用嚴黑臉了,要是再拖一陣,嚴黑臉恐怕就要自尋了斷了。」

在那場伏擊戰之後,嚴黑臉就被圈禁起來,其實嚴黑臉也在這個貨場中,只不過活動範圍僅僅是個小宅院。

當時要買那個高家莊,嚴黑臉可是頗為贊同,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身上的嫌疑可是不小,到了現在已經能證明和這個嚴黑臉沒什麼關係,自然可以放出來用了。

趙進回到家中,發現父母兩個人坐在飯桌前等著,父親趙振堂和母親何翠花的情緒都不高,看到他回來後,母親何翠花連忙站起,說是要讓趙三夫婦把飯菜熱一熱。

「你什麼時候去何家莊?」趙進攔住母親,坐下後父親趙振堂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趙進也明白為什麼父母情緒不高,但比起開始那些天已經好不少了,他回答說道:「等招募的那些人定下來,就要開始向著何家莊搬。」

說到這裡,趙進沉吟了下補充道:「爹,這些事不要對外面講,免得出問題。」

「老子還能不知道這個!」趙振堂不耐煩的說了句,隨即晃晃頭放緩語氣叮囑說道:「你在外面千萬要小心,我再說一次,你不用擔心家裡,我能護的周全。」

母親何翠花抹了抹眼角,帶著哭腔說道:「在徐州城內多好,有城牆,有官府……」

話說了一半,就被趙振堂打斷,趙振堂抬高聲音呵斥說道:「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他做到這個局面,再不出城,他就是官府的眼中釘!」

以往家裡還是何翠花的聲音大些,可這時候卻也不出聲了。

趙振堂也是心裡明白,自家兒子招募了這麼多人,呆在城內已經不可能了,趙進沉吟片刻卻轉了話題說道:「爹,娘,趙家和何家有沒有和我差不多年紀的男丁,大些也可以,我想招募些過來做事。」

聽到這話,夫妻兩個對視一眼,趙振堂緩緩點頭說道:「你那麼大的局面也該讓自家人過去看著,那個趙松你還記得不記得,現在虛歲十四了,準備去販牲口,能在你手底下,總比出去遭罪強,明天我出城一次,趙家不少人想投奔你,都被我攔下了,這次正好招攬過來。」

「爹,一定要隱秘,咱們自家知道,但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們是趙家人。」趙進提醒了句。

趙振堂一愣,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母親何翠花也被這個話題轉開了注意力,想了想說道:「你舅舅那邊有幾個堂侄,當家的,你還記得何正嗎?」

「那個經常送東西過來的?」趙振堂點頭說道。

「就是他,小進他舅舅幾次捎話過來,說這個何正想過來投奔,我都擋回去了,小進既然要用人,當家的你明天就一塊去一次。」何翠花繼續說道。

趙進在那裡有些汗顏,趙松他見過一面,這何正他一次沒見過,這些年光顧著練武,在家的時間都少得很。

還沒等趙進說話,何翠花又開口說道:「小進,你也別覺得親戚就一定靠得住,各自有各自的算盤,不然我和你爹也不會一直攔著他們。」

那邊趙振堂也連連點頭,屋子裡的氣氛已經不那麼沉悶,趙進笑著說道:「請爹孃放心,孩兒這邊是有規矩的,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要按照孩兒的規矩來做。」

家丁們有紀律和條例約束,違犯的就會被懲罰,只要不是太桀驁不馴的角色,吃幾個月苦頭就會聽令行事。

說到這裡,趙進卻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開口問道:「娘,外公家那個何家莊,和我要去那個何家莊不是一回事吧?」

「亂講話,小心嚼了你的舌頭,咱們何家是從山東兗州那邊搬過來的,和他們八竿子打不著。」何翠花沒好氣的回答說道。

第二天一早,趙振堂就出城去了,趙進則早早的去了貨場這邊,雖說依舊有些冷,卻能清楚的感覺到春天的暖意,這讓人很舒服。

進入貨場範圍的時候,趙進又嚇了一跳,早早的就擠滿了人,大部分是熟面孔,都是昨日過來報名應募的青壯,他們身上揹著簡單的行李,手裡拿著契約文書,滿臉期盼和緊張,此外的生面孔也有不少,這些人都在打聽「今天還招人不招人」。

昨日趙進還以為報名錄取的那些人回家會有後悔的,看眼下這個局面,他知道自己可能想錯了。

「大哥,咱們這裡也太熱門了。」進了貨場的院子,劉勇滿臉喜意的說道。

趙進笑著點點頭,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個關節,從前那些報名的人之所以會後悔,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趙進的能力,不知道將來的前途,但現在大家都看得明白,有死傷有風險,可一切不會剋扣,還能學到本事規矩,死後也不擔心,撫卹豐厚,這樣的事情,大家當然不會有遲疑。

在趙進過來之前,董冰峰已經領著三十名家丁出發了,他要和何家莊那邊的石滿強進行輪換。

「大哥,郎中正在隔壁小屋看病,那妹妹已經醒了,按照郎中的話說,這就算挺過來了,吃幾天藥,然後慢慢調養就行,倒是那個哥哥,身上有幾處潰爛,不治將來有麻煩,我讓郎中一起下藥。」劉勇繼續說道。

趙進點點頭,和劉勇一起去了那個院子,按照劉勇的說法,昨天找人給那男孩子洗了個澡,把衣服都拿到空場上燒了,找了兩個婆姨給那個妹妹擦拭乾淨,不這麼處理,很容易傳染疫病。

還沒進屋子,就聽到那少年一陣陣慘叫,走進去一看,發現兩個家丁按住那少年,郎中拿著一把短刀正在刮潰爛的傷口,邊動手邊說道:「你這是運氣好,進爺慈悲給你治病治傷,不然等半個月,你這條腿就要爛掉……」

能看到邊上水壺裡的水正在沸騰,在一邊的水盆裡泡著兩把短刀,還有一小壇燒酒,趙進點點頭,昨晚臨走前他叮囑了幾句,開水煮沸滅菌消毒,燒酒防毒,這些細節做到,就可以避免很多感染。

那傷口應該是最後一個了,郎中弄完之後,把刀子朝著水盆裡一丟,拿起燒酒就倒了下去,那男孩又是大叫,然後那郎中從邊上拿起另一個木盆裡的乾淨白布給男孩的傷口紮上,那白布也是按照趙進的叮囑煮沸後晾乾的。

做完這些,郎中拍拍手,這時大家才看到趙進和劉勇,都連忙起來行禮問候,連那個一直疼得亂叫的男孩也掙扎著要起來,趙進笑著擺擺手,對那郎中道了聲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