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倒是沒有沾光,不過王家也不稀罕這些東西,王兆靖對釀酒這個生意除了寫招牌題目什麼的參與下之外,其餘時間大多在讀書。
孫大雷家中就是生意人,對這些東西也算家學淵源,他在這酒做出來的時候就知道有大錢可以賺,自掏腰包買了幾壇送到隅頭鎮去發賣,本以為能開啟一條銷路,沒想到那邊一直沒什麼訊息傳回來,這讓他頗為鬱悶。
酒坊擴建,工匠和夥計增加,看守酒坊的家丁也要增加,家丁也擴充到了二百人,其實合格的人還有很多,但趙進卻沒有全部招募,他知道要保持分寸,手裡有幾百號壯丁,而且還配有武器,每天大張旗鼓的訓練,不管怎麼說都會讓人防備,如果做得太過分,肯定會被人猜忌。
讓旁人覺得奇怪的是,趙進如今最要緊的應該是酒坊,有這麼個日進斗金,而且還能和各方掛上關係的聚寶盆,就應該全心全意的照看,而趙進不管多麼忙,也要抽出半天時間親自訓練這些家丁。
辛苦還是辛苦,不過比第一批來多少輕鬆些,因為第一批的那些家丁已經練出了點樣子,可以傳幫帶了。
隨著天氣變冷,漢井名酒的銷量增速加快了,飄香酒坊門前的水牌上所寫的價錢已經漲到八十文一斤,依舊供不應求,因為每月提供的總量依舊不大,而知道的範圍越來越多,徐州地域一州四縣的人都有需求,除了州城之外,豐縣、碭山、蕭縣、沛縣四處,已經有定期過來採購的馬車。
擴建的酒坊又圈進一個水井,不過按照盧向久的說法,城內最多也就是再開四口蒸鍋,如果還要增產,就只能去城外尋找地方,因為大量的高粱和柴草運進來,運輸和儲存都需要成本,更不要說酒糧的晾曬需要很大的空場,發酵酒糧的酒窖也需要很大空間,冬天還要人工加熱,這些都需要大地方,城南這塊再怎麼擴張,總是有侷限的。
而且按照目前這個銷售的速度,大規模的擴建增產並不盲目,現在來買酒的買家們已經懶得品嚐了,因為這麼多天下來,每壇酒的口味或許有差別,卻不會差的太多,大家已經相信飄香酒坊能持續的生產出這樣的好酒,信任之後就是需求的擴大,很多店家商家都找到趙進,說希望酒坊擴建,他們願意用出銀子提前購買的方式來資助。
按照陳宏大概計算,如果這些提前出的銀錢能夠兌現,那麼修建比目前大一倍的酒坊,甚至不用趙進自己出錢。
這是放在眼前的銀子,不拿白不拿的,但趙進卻剋制住了,他心裡明白,在這徐州城內自己差不多可以保護父母和自家產業,離開這座城池,恐怕就有麻煩,目前還是要謹慎為先。
九月初七這一天,趙進剛到商行那邊沒多久,就有一名意想不到的客人來訪。
俊朗如玉,風度翩翩,比王兆靖更像是世家子的中年人,不過這人卻是個和尚,正是先前代表雲山寺和趙進講和的如惠和尚。
現在的貨場周圍已經圍了一圈柵欄,很有營地的樣子,如惠和尚一個人站在門邊向內張望,在他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邊上還有兩個和尚閒聊。
如惠和尚對趙進的家丁操練很感興趣,別人看著枯燥的東西,他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趙進開始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新來的這些家丁即便有老家丁的傳幫帶,但該分不清左右還是分不清,聽到口令慌亂的毛病也還是有,趙進再怎麼沉得住氣,也是忍不住大聲咆哮,揮舞著棍子狠狠抽打,還是過來傳信雷財提醒才發現如惠和尚。
趙進儘管對雲山寺上下深惡痛絕,卻對這個如惠和尚印象還不錯,因為這位好似名士的如惠和如難、如定那種強豪做派的和尚完全不同。
發現趙進看過來,如惠和尚笑著合十為禮,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既然上門拜訪,雙方在之前又已經講和,趙進也不會把對方拒之門外,直接將如惠和尚請進了貨場的一處獨院。
原來貨場周圍的各處宅院都被買了下來,有的充作營房,也有專門改建成會客的,其實也說不上什麼改建,只不過將原來的房間整理收拾下。
如惠和尚落座之後,有人送來茶具熱水,趙進自己起身給對方泡茶,如惠和尚笑著謝過,四下看了看簡樸的會客室,悠然說道:「趙公子如今名揚徐州,偌大身家,沒想到自奉這麼簡單,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