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道：「這麼說，並不是每條血龍和金龍都能發生變異。」

「這是當然。」張小一不無得意地道，「想要功體變異，首先，必須是混血種，其次還要神魔兼修，第三便是要有足夠強大的靈力做支撐。尤其是你這種紫龍，我聽說，就算能修煉龍變功法的人，也不一定就能變異成紫龍呢。有許多符合條件的人即使修煉了這種龍變之功，但修煉到最後，仍舊是血龍，啊，聽說龍族唯一公認的皇者——血皇，他就是一個。雖然修煉過龍變功法，但仍舊是血龍，並不曾變異成紫龍。」

血皇？難怪血皇的筋是紫的，應該跟修煉這種龍變功法有關吧。柳飛心中猜測，問道，「對了，這種《龍變》之功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我是說，它會不會造成嗜殺易怒的性格？」當初瘸鬼的話就好似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在修煉《血龍變》時，總好似心裡橫了一根刺。

張小一笑道：「哈，真是笑話。這世上哪一種功法沒有這種可能？」

柳飛聽得一愣。

張小一又道：「如果每個人都象你這般畏首畏尾，乾脆就不要修煉，做個普通百姓好了。」

柳飛道：「是啊，世上哪一種功法到達高深處會沒有造成嗜殺易怒的可能？關鍵在於自己修煉到高層時，心性會如何改變。有的人修煉到高深處，心性也會變得深遠豁達；而有的人，卻覺得自己身負奇妙功法就能不可一世，胡亂殺人。心性的好壞，關鍵還在於自己。唉，想不到我這麼大的人，居然沒有你這個小丫頭見識多啊。」說到後來，無奈地一笑。

「呸，誰允許你叫我‘小丫頭’？不是讓你叫我‘一姐’麼？」張小一啐道。

「你多大了，讓我叫你一姐？看外貌，我可比你大著好幾歲呢。」柳飛道，有心想要探出這張小一的真實年齡。

可惜人家根本不買他的賬，只見張小一俏臉一仰，道：「多大？見識廣博如我，功法高深如我，行為練達如我，哪一樣不比你這惡賊強上百倍，叫我一聲‘一姐’，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小臉仰起，頓時露出她那修長且白皙的脖頸，看得柳飛心潮湧動了一下，道：「你不說算了，也沒人逼你，反正我沒有隨便亂叫別人姐姐的習慣。咱們乾脆就直呼對方名字好了。」

「好啊，小二。」張小一頓時笑吟吟地道，水汪汪的眸子裡滿是調皮。

柳飛心中又是一動，這神態看起來怎麼總有些熟悉的感覺呢？

原本以為聽到自己叫他‘小二’，對方會很不舒服，誰知道那位卻愣在那裡發呆，張小一哼道：「喂，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直呼對方名字。」

柳飛道：「算了，你還是叫我二小吧。」「小二」這個稱呼聽起來確實彆扭啊。

「嗯，那你要叫我一姐。」張小一順勢說道，手中摺扇復又開啟來放在臉前，擋住了下半張臉。但那雙不停眨動的大眼睛讓柳飛明顯覺出她正在扇子後面偷笑。

這雙眼睛……

「你……是金龍吧？」柳飛忽又怔忡地問道。

張小一一愣，她原以為柳飛又會就‘一姐’這個問題與她爭執，卻沒想到柳飛已經轉移了話題，於是甚是沒趣地將摺扇合起，哼道：「你管我呢。」頓了頓，又有些不悅道：「你好象很在意呢，我是金龍還是血龍，與你有關嗎？」

「是啊，與我沒什麼關係。」柳飛訕訕地笑道，轉而問道：「你打算把我帶去哪裡，一姐？」

聽到柳飛乖乖地喚起了自己，張小一頓時興奮起來，雀躍地道：「嗯，當然要把你帶去盜幫的總部了……」忽地又擺出方才那副沉穩地面容，沉聲說道：「你是殺害小丙的嫌疑人，小丙可是盜幫的重要財產，在找到真正的兇手之前，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說完，她英姿颯爽地一甩摺扇，將手負在了身後，白玉般的手搖了兩下扇子，冷哼一聲，朝前走去。此時，她又象方才與柳飛初見時那般，一副江湖兒女的灑脫氣質，完全沒了剛才那種小女兒家的調皮神態。

柳飛暗中好笑，這個丫頭，還真是……

那所謂的盜幫總壇原來是一座佔地足有數畝的民居群，只不過民居群外圍被一面高大的紅牆圍了起來。

初看上去，民居內居住的都是些普通的平頭百姓，有大兵，有手工業者，有小商小販，可謂魚龍混雜，但也算是良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