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柳飛微微一驚,還真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微微一笑,掃視一下這個碩大的佛堂,只見眾人都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焦急地注視著自己。但源宗的三人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柳飛淺笑說道,起身站了起來。
慕容清雪長長地出了一口,而慕容遷看著柳飛的目光卻有些異樣。
柳飛奇道:「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慕容遷道:「很奇怪,我感覺……你的氣質和昨天有些不一樣了?」
「哦?」柳飛劍眉聳了聳。
慕容遷臉色變了變,忙道:「請活佛原諒,我並沒有不敬的意思,只是……只是覺得活佛身上隱隱透出來一股威壓。」
柳飛沉聲道:「你的龍氣強度雖然不比清雪,但感知能力卻比她強,應該是靈力強過她吧。」
慕容遷眉宇間閃過一抹神采,微笑地低下頭去。
拓跋天和江懷強走過來,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荊條,背在背上,而且還都**著上身,擠到前面就徑直朝柳飛跪了下去。
柳飛道:「負荊請罪,是為你們先前對我的冒犯麼?」
「是。」拓跋天道,「請活佛降罪。」
柳飛道:「命你們將功贖罪,以後好好地保護大祭祀吧。」
「是。」拓跋天和江懷強兩人恭敬應道。
慕容清雪卻是一震,道:「活佛這麼說……」
柳飛一擺手,打斷她道:「我要離開這裡了,前往別處去修行,不方便帶著你,你還是與你的哥哥回廣慈宮去吧。妖良已然識破了我的身份,我繼承廣慈如來佛源之心的事也無法再隱瞞,你也可以不必再詐死苟活,恢復你原本的容貌和身份吧。」
。
這是一個血紅的世界,天啟被隔絕了,不知現在在什麼地方。天獨也被血皇龍魂精元中迸射而出的力量所遮蔽,完全感覺不到。甚至連原西風和屍圖,這兩件魂器,柳飛也完全感應不到他們。
在這所謂的密界之中,唯有佛影還與他同在。沒錯,無論走到哪裡,影子都會緊跟著你,無論如何甩不掉。
「你認為血皇口中的龍魂是什麼?」柳飛不禁心語問。
「魂者,心也;龍魂者,龍之心也。」佛影回答。
龍之心!柳飛心中重複了一遍,一步一步朝前走去。血皇給出的地圖很詳細,使得柳飛很容易就找到了進入密界的入口,以體內含有血皇遺脈的血就可啟動密界之門進入。只是進入這裡之後,天啟和天獨、原西風、屍圖都被隔絕開來,事實上,天獨、原西風和屍圖都在,只是柳飛無法再與他們聯絡。
唯一真正被隔絕的是天啟,但在靈魂深處,柳飛能夠感覺到天啟很安全,只是暫時被一個禁法禁住,並且由血皇龍魂精元給出的提示,只要他拿到業火紅蓮,離開前自然會和天啟匯合。
所以,此時柳飛倒不擔心它,沿著地圖給出的指示,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血紅的地面上,插滿奇異詭譎的劍矢,一把一把,似乎受盡風雨滄桑,早就鏽跡斑斑,隨著風動發出嗡嗡的響聲。
柳飛就這樣穿過這片劍冢一般的所在,居然沒遇到任何阻礙,不由得讓柳飛覺得奇怪。在柳飛的淺意識裡,早就認定進入密界之後,他必定會經過一番生死搏殺,但現在,這裡卻異常的平靜。
「按照血皇給出的地圖,過了劍冢,應該就是紫藤林……」柳飛想著伸長脖子往前望了望,果見一片鬱鬱蔥蔥,一個碩大的紫藤蘿瀑布映入眼簾。
撥開密密重重地紫藤蘿,柳飛發現,這些紫藤蘿居然是普通的藤蘿,沒有半點異常。這反倒讓柳飛有些猶豫,但終是邁步步入其中。
這裡兩邊都佈滿藤蘿,頭頂也是,厚厚的將外面完全隔絕開來,只在中間留出兩米左右的空間,長長地,通入遠方,構成一條甬道。
柳飛沿著甬道走去,一路行來,仍舊平靜無波。
「為什麼會沒受到任何攻擊?」柳飛心中奇道。
佛影答道:「因為他沒安排任何攻擊。」
柳飛道:「既然如此,他為何在給出密界地圖時,說密界內外設定了高層術法?」
佛影回答:「也許那些術法只針對完全之境,而你已入返璞之境。」
柳飛喃喃地道:「是這樣嗎?」
佛影道:「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