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柳飛遠遠地朝這邊走來，女子眸中的擔憂之色立去，換上一副欣喜的目光，朝柳飛迎了上來，褪去面紗，露出那素雅潔白、不帶半點瑕疵的容顏，朝柳飛深深跪拜。

柳飛趕忙扶起她，道：「我被百姓追著打了半天，剛剛脫身。「

慕容清雪不無悲傷地看著柳飛，道：「若非是我等無能，怎會令您陷入這樣的境地？」

柳飛道：「算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不用往心裡去。反正皇帝在聖旨和公告上並未點出我叫柳飛，而且公告上的畫像也是似象非象的，除了昨天在廣慈宮朝聖的那些天宇城的百姓，料想別人是認不出我來的。咱們只要離開天宇城就沒事了。對了，你那個假祭禮已經完成了？」

慕容清雪點了點頭，道：「依照舊例，佛門長老和廣慈宮諸位祭祀只在龍冢峰上觀禮，他們只能將我送到小羊泉外圍就不能再寸近。」

柳飛點了點頭，道：「事不宜遲，咱們快些上路吧。」

「嗯……有人跟蹤呢，是一個瘸腿的醜龍哦。」柳飛耳邊突地響起一個詭異的聲音，似乎這聲音是來自自己，但又似乎是來自外界，驚得柳飛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慕容清雪感覺到他的不對，忙問：「您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沒，沒什麼。」柳飛道，頓了頓，問道：「你剛才可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

慕容清雪忙用心聽了聽，隨即搖頭說道：「除了風聲，並沒特別的聲音，公子……」

「我說過，叫我柳飛。」柳飛道，又再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半晌，確實沒半點聲音，心道：「剛才是真的有人在說話，還是我的幻覺？」

「不是幻覺，是我在對你說話。」那個詭異聲音貼著耳邊再起。

柳飛又再一震，腦中隨之而起一道亮光，心道：「難道是佛影？」

「是啊，就是佛影。」詭異聲音說道，「你一直被一條瘸腿、又醜又老的龍跟蹤哦。」

「你說得是那個瘸鬼麼，不用擔心，那是我老爹派來暗中保護我的。」柳飛心道，對那傢伙居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聲當真驚駭，忽又一震，心中駭然地道：「你剛才說什麼？一條瘸腿、又醜又老的……龍？你說他是龍？」

佛影道：「是啊，是一條龍。不過明顯有很嚴重地舊傷在身，所以是瘸的。龍族壽命綿長，就算受傷嚴重，生命也無礙，只是實力多少受到些限制。」

瘸鬼居然是一條龍？柳飛震驚不已，靈魂中與天獨交流道：「高外祖，您可感覺出那個瘸鬼有什麼特別？」他與佛影是在內心裡對話，所以說話的內容天獨並不知道。

「什麼都感覺不出來，這就是他最大的特別之處。」天獨道，「感覺他就象一個普通人，但無論是騎著天啟還是風火飛行，他都能跟得上來，可見實力不可小覷。」

連高外祖都沒感覺出來他是龍？柳飛駭然，心道：「這個佛影到底有什麼威能，怎麼就那麼肯定瘸鬼爺爺是一條龍？」

只聽佛影道：「是龍，不會錯的。」

柳飛沉吟片刻，終於還是問天獨道：「高外祖，你覺得那個瘸鬼有沒有可能是一條龍？」

「龍？」天獨奇道，「你怎麼會突然想到他有可能是一條龍？」

柳飛道：「只是覺得奇怪啦，你想想，你和天啟誰都看不透他，說明他的實力很強。而他卻甘願屈居在那位手下，甘心做一個僕人，除了是臣服於那位的龍魂之下，還有其他可能嗎？」

「臣服在龍魂之下的，未必就是龍啊。」天獨道，「不過，你的猜想倒提醒了我，說不定他真的是一條龍呢。衍族的空間異能可以很好地隱藏自己，而這個瘸鬼又臣服在陳蕭然手下，還真有可能是發現陳蕭然乃是衍族龍魂轉世。嗯，這是不是說明我以前的那個猜想是正確的呢？」

柳飛心中一動，問道：「什麼猜想？」

天獨道：「關於陳蕭然在轉生之前的身份。」

柳飛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道：「對哦，當初在魔龍襲擊大將軍府時，他第一次出手，您就說起過這方面的事，不過貌似當時你話只說了半截，著實調人胃口啊。」

天獨道：「我當時就猜想他會不會是當時的衍族第一高手夢飛圖，他的七神通俱足，他的強大靈力，還有控制各種龍氣神通的強大意念力，都和那個夢飛圖很相似。聽說夢飛圖年幼時曾經在路邊撿到一條蛟龍，因為是蛟和龍的混血兒，所以不為蛟族和龍族所接受，被打殘後拋棄在髒水溝裡，夢飛圖曾經四處尋醫，卻始終醫不好那隻蛟龍的傷足……」

柳飛道：「啊，難道說瘸鬼爺爺就是那隻蛟龍？跟著夢飛圖轉生的靈魂來到了他的身邊？」

天獨道：「也許吧。但，龍族被滅，那條蛟龍怎麼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

柳飛道：「不如把他叫過來問問。」

天獨道：「對他暗中跟蹤的事，你都一直裝做不知道，現在打算點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