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泉山地腹地處的一個幽暗山洞內,柳飛席地而坐,拿著那枚蓮瓣似的金色寶石,問道:「屍圖,你可知這神源之心如何使用?」
這東西初看起來與普通的寶石並無太大不同,只是隱約能從上面感覺到一股神聖能量的湧動。不知是不是柳飛功力不夠的緣故,他感覺這上面的能量很是微弱,若非提前就知道這是神源之心,恐怕他會把它錯當成一枚蘊含微弱能量的很普通的能量石。
屍圖道:「回稟主人,不同的神源之心有不同的特性,所以……」
「不同的神源之心就有不同的使用方法,對吧。」柳飛無奈說道,看來這神源之心的用法,還得等將那條飛龍煉製成魂器之後再從他嘴裡取得。
天獨道:「這枚神源之心上有一股神聖的能量湧動,不似普通的神源之心。」
屍圖亦道:「是啊,我也感覺出來了。再聯想剛才飛龍使用的神源之心所蘊含的殺招‘佛字陀羅印’,我在猜想,它會不會是某位高僧被殺後遺留的神源之心,如果是那樣的話……」
柳飛不禁問道:「怎樣?」
屍圖道:「神界中人都認為,佛語有云:‘但求心心心是佛’。佛者所修者,心也;所以佛法高僧遺留的神源之心,其中都蘊藏了佛者的心神念力,非同源者不能使用。」
天啟撓了撓腦袋,道:「‘非同源者不能使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老爸要去出家當了和尚以後,才能使用這枚神源之心?」
屍圖也撓了撓他白熾燈泡似的光頭,道:「這個……我只是把我過去在神界聽說過的事告訴主人,至於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從來沒弄清楚。」
「心神念力?」柳飛沉吟起來,片刻後,靈魂中說道:「天啟,風火,你們替我守衛。」
「是。」天啟和風火齊聲應道。
佛學,柳飛前世就接觸過不少,一是因為他作殺手的任務物件之中,不乏有這方面的愛好者,為了深度接觸和了解這些人,他不得不多學習一些;二是在學習的過程中,他對佛學經典中的一些理論有了一些領悟,領悟後就不自覺地想更深一步的學習瞭解。
他盤膝坐好,為免受到強烈反彈,他僅將一絲極細微的龍氣探入那枚神源之心,整個身心沉入最深的內裡,腦海中卻回想起梵林道海混元功中的那招「梵鼓雷音」,不一會兒,意識海中竟依稀有陣陣鐘鼓之聲遠遠傳來,更甚者,竟隱隱有腳步聲踏著這鐘鼓之聲由遠而近。
隱隱約約,似乎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身影在意識海中顯形,聲音明明是呢喃之音,幾不可聞,但聽在耳裡卻有如無上力量發動的梵鼓雷音,震懾心魂,道:「佛子,因何因緣故,造此殺戮重?」
這聲音響起時,柳飛意識海之中突地回憶起前世的殺手生涯,特別是他殺光s組織的所有人,那時曾經血流成河,曾經屍堆如山……
這並非是任何外力故意引起柳飛有關前世殺業的回憶,而是他自己,在他自己心底裡自然而生出這種種影像。
「唉!」柳飛無奈地長嘆一聲,道:「因彼因緣故,造此殺戮重。」
若有似無的身影又道:「佛子,因何因緣故,造此孽障重?」
這一聲問響起時,柳飛意識海中突地閃過田田和姚楚,兩個女孩兒彼此爭風吃醋,又都對他依依不捨。
柳飛道:「因著掛礙故,造此孽障重。」
若有似無的身影聲音又起:「佛子,因何因緣故,造此罪業重?」
這一次,柳飛意識海中出現的卻是柳飛飛施刻骨閻羅印後那蒼老憔悴的模樣。柳飛心中頓如刀絞一般劇痛,意識海中那聲聲梵鼓震得他心神幾欲碎裂,但他的意識還很清醒,知道那情景只是自己心底裡的回憶影像,當即顫聲道:「生養無報故,造此罪業重。」
但求心心心是佛。柳飛知道,那若隱若現的人影所提問者,並非要追究這些事情本身,而是在追究這些事情在柳飛心中的影響。所以,當那人影提出第一個問題時,追究的是,他心中為什麼會出現那些殺戮。柳飛的回答,意思是,因為它曾經發生過,所以存在;也就是是,因為存在,所以存在。
第二個問題,對方則是問他心中為什麼會有田田和姚楚相互爭風吃醋和對他依依不捨這些事情。柳飛的回答意思是,因為牽掛著她們,所以存在;因為掛礙,而成孽障。
第三個問題,卻是對柳飛影響至深,所以在對方的眼中,此項最不利於佛者修行,相當於「罪業」。而柳飛的回答,其意思是,生養之恩無從以報,故而耿耿於懷。正所謂「心生便是罪生時」,就是此意。
見對方不再提問,柳飛便問道:「尊者,佛源之心俱足妙相否?」
對方反問:「何謂尊者?尊者是誰?」
柳飛道:「尊者,言彼在彼,言此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