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兒,你太沒規矩了。」陳蕭然怒道。
柳飛道:「規矩,是給服從的人定的,對不服從的人來說半點用也沒用。而且,我的沒規矩也是缺少父親管教的緣故,這個責任誰來負呢?我的父親大人,你要是想讓我懂規矩,那就跟我一起離開陳家,找個山林隱居,好好地管教管教我。」
「這……」陳蕭然猶豫道,「可是如果魔龍真的二度襲擊陳家,怎麼辦?我不能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
「這傢伙如果不是我的生身父親,我肯定會一錘子砸破他的腦袋,看看他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柳飛不無惱火地想。
聽陳蕭然這麼說,陳奇海怒火漸熄,拍拍他的肩,道:「這就對了。我認識的陳蕭然一向是有擔當的好男兒。」
柳飛卻是心中怒火上湧,道:「喲,既然十三長老認識的陳蕭然是這個樣子的,那麼,這二十年來的陳蕭然表現得窩窩囊囊,沒有半點擔當,您老怎麼就沒察覺他不是這個陳蕭然呢?」
陳奇海一怔,頓感無言以對。
柳飛又道:「諸位長老應該是看著我父親長大的,二十年前,父親性格大變,難道你們就沒覺出他已經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陳蕭然嗎?」
眾長老被問得啞口無言。
柳飛冷笑說道:「讓我說句實話吧。你們肯定早就覺出不對,可是礙於他是古龍祥的丈夫,不敢出聲。那個假家主之所以能為所欲為這麼多年,你們這些長老可是功不可沒啊。」
陳蕭然斥道:「飛兒,不準這麼跟長輩們說話。」
「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柳飛喝道,陳蕭然眉頭皺起,羞愧地埋下頭去。柳飛轉向眾長老,又道:「如今古龍祥已死,真相大白時刻,你們就把自己的責任全都推得乾乾淨淨,在這裡倚老賣老,逼這個人退位,我呸!」
「飛兒!」陳蕭然喝道。
柳飛瞪向他,道:「今天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跟我離開陳家,要麼就繼續做陳家家主,沒有第三個。」
陳蕭然道:「我的事自己做主,用不著你這個兒子替我安排。」
柳飛冷笑道:「很好。我是奈何不了你的,不過不代表別人也奈何不了你。還記得剛才擊退燕雲天和葉千秋的那股力量麼?」
陳蕭然震了震,道:「你說你不知道那股力量是誰發的。」
柳飛道:「因為不想告訴你是誰發出的力量,所以才那麼說。我會讓他強行帶你離開。在他面前,你絲毫無還手之力。」
陳俊男急道:「二弟,師尊不能離開陳家,否則陳家真的有可能象煉藥姚家一樣被魔龍滅全族的。」
柳飛道:「這與我何干?陳家沒為我盡過半分養育的責任,我也無須為陳家付出半分,這就是我的規矩。如果你們誰覺得我的規矩不對,那就好好地質問一下我的父親,問他這麼多年是怎麼教管我的。」
陳蕭然皺眉咬牙,對這個兒子是又怒又愧,可是,如果他真能讓那位高人出手,只怕那人動一根小手指,整個陳家就會灰飛煙滅。
沉吟片刻,陳蕭然朝陳奇海等眾長老跪了下去,沉聲說道:「陳蕭然自知罪重,愧對家族,但還請眾長老原諒蕭然這次,允許蕭然繼續留任家主。」
這次陳奇海還未說話,他身後的幾個長老就已經出言反對。
「不行,這次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的失職給陳家造成的危害實在太大了。」
「沒錯,功必賞,過必罰,這樣以後陳家才能長久發展下去。」
陳蕭然道:「蕭然願意領家法杖責,請長老們賜罪。」
柳飛鼻子差點氣歪了,人家都沒說杖責他,他自己倒跑去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