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7 從地獄回來的人(二)

龍騰 霜紅罷舞 第2頁,共2頁

古龍祥道:「嗯,當然要救,不過咱們得先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知己知彼才可。而且,飛兒是正天門的弟子,他被人掠去,正天門豈可置身事外?」說著朝旁邊的御林軍衛一使眼色。

那名軍衛立即取來紙筆,古龍祥寫了一封短箋,折成一小團遞給那名軍衛。片刻後,一隻信鴿朝正天山飛掠而去。

古龍祥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蕭然,說道:「你覺得這次事件是誰搞得鬼呢,我親愛的夫君?」

「這……」陳蕭然微一沉吟,道:「方才隱在空中說話的人,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

「僅僅有些耳熟而已麼?」古龍祥冷笑說道。

陳蕭然嘆息一聲,道:「唉,他的聲音有些象……象……」

「象誰?怎麼,說不出來麼?」古龍祥說著一哼,「那就讓我來幫你說吧,那人就是你那可親可愛的弟弟陳蕭年。當初從地牢脫走,你追擊不利,現在好了,他找回來了,嗯,還抓走了你那更加可親可愛的小兒子,呵呵,他恨透了你我,說不定這一刻,他已經將你的小兒子殺死了。」

陳蕭然沉默不語。

古龍祥又道:「哎呀,我倒忘了,相較於你來說,他更加恨我,所以,若是他知道那小野種不是我的兒子,而是你和另外一個賤人所生,說不定會很高興地將他收在身邊,培養他來對付我哦。」

陳俊男聽得有些發愣,道:「娘,你在說什麼?帶走二弟的那個人是……」

「是你的三叔陳蕭年。」古龍祥似笑非笑地道,語氣中頗含諷刺。

關於陳蕭年的事,陳俊男以前倒是零星聽到過一些。當初古龍祥下嫁大將軍府,被陳蕭年僅有五歲的幼子衝撞,一氣之下將那幼子杖斃,陳蕭年之妻無法忍受喪子之痛,自縊而亡。陳蕭年欲殺古龍祥洩憤,卻被其身邊的影衛所擒。

古龍祥原打算將陳蕭年殺之而後快,但陳氏族中長老出面干涉,只得同意將陳蕭年禁於族中地牢,不想兩年後陳蕭年卻從地牢中脫逃,自此了無訊息。

陳俊男是瞭解自己母親的,這些傳聞中雖不免被人添油加醋,但古龍祥辦事素來心狠手辣,除了他這個兒子和陳俊蘭這個女兒外,對任何人(包括丈夫陳蕭然在內)都不留一點情面,杖斃陳蕭年幼子、逼死陳蕭年愛妻這種事,古龍祥絕對做得出來,而且在她這一生中,這種事很可能還沒少幹。

「唉!」想到此,陳俊男不禁無奈地一聲長嘆。

「所以,俊男,你不用替柳飛那個小野種著急,陳蕭年應該不會殺他。」古龍祥道,「咱們靜等訊息,待對他們進一步瞭解之後,再想法搭救那野種就是。」

陳俊男眉頭皺了一下,道:「娘,不管怎麼樣,他終究是我的二弟,您何必一口一個‘野種’叫得這麼難聽?好歹,您也考慮一下孩兒的臉面嘛。」

「哎喲,好好,是孃的不對,大不了娘以後不這樣叫他就是。」古龍祥陪笑道。

「為了我,為了那個原因,娘也許真的會派人搭救二弟,但肯定會盡量拖延,讓他在那些人手中受盡折磨……」陳俊男心中思忖,不免焦急更甚。

且說柳飛被那陰雲捲入其中,這才看到雲中立著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其面如滿月、鼻直口闊,頗為俊美,而那一頭銀白色長髮、一雙暗紅色血眸和有些發黑的雙唇為其增添了幾分妖豔,使其不免顯得有些邪異怪誕。

感覺到陰雲不停透過來的壓力,柳飛試著運轉龍氣,想要將壓力減緩一些,赫然發現,體內的龍氣竟然運轉不了一絲。真夠倒霉,運轉不了龍氣,根本啟動不了葉信。

「小鬼,不要試圖反抗,這隻會憑添你的痛苦而已。」陳蕭年冷冷說道,將柳飛上下打量一番,嘿嘿笑道:「俊美無雙的容顏,顧盼神飛的神態,你頗有乃父昔日之風啊。可惜……可惜以後說不定,你也和他一樣,變成一個怕老婆的窩囊廢。」

「你想怎樣?」柳飛問。

「這嘛……讓我想一想。」陳蕭年摸著下巴沉吟說道,「也許我會割下你的眼睛或者舌頭,送去大將軍府,讓你那威嚴無比、可敬可愛的爹孃心痛一番。」

柳飛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的爹孃根本和大將軍府沒半點關係。」

「哦?此話怎講?」陳蕭年問,頗為玩味地看著柳飛。

柳飛道:「我娘是渠洲名妓柳飛飛,而我爹,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我知道他只是一個嫖客,跟你口中那個怕老婆的窩囊廢根本不搭嘎。怕老婆的人怎麼還有膽子去嫖妓呢?」

「哦?!」陳蕭年臉上訝異一閃而過,復又將柳飛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不錯,你確實有幾分象那個柳飛飛啊,哈哈……」

柳飛奇道:「你見過我娘?」

陳蕭年道:「她是經常拋頭露面的渠洲名妓,我見過她又有什麼奇怪?」

柳飛一想也對,見陰雲還在疾飛,不禁問道:「你打算把我帶到哪兒去?」